第67章 無處不在那是一聲接著一聲的笑，密集的好像暴雨的雨滴。
腿上的頭顱像生了根一樣釘在她的褲腿上。她低頭去看，發現那東西的嘴巴一開一合，牙齒咬住了布料，力氣大得不像話。她伸手去拽，指尖剛觸到那顆頭顱的頭髮，指尖傳來的觸感卻讓她整個人僵住了。
那頭髮是乾的、粗的、硬的，像極了她在農村老家摸過的稻草。
她猛然擡起頭。
操場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了薄霧，霧氣貼著地麵淌過來，像河水漫過堤岸。那些爬行的頭顱在霧裡忽隱忽現，有一些已經爬到了她的腳邊，卻突然頓住了，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她低頭再看那顆咬住她褲腿的頭顱，發現它的眼睛閉著，嘴角還掛著那絲安詳的笑意，可那笑意已經凝固了，像蠟做的一樣。
"看清楚了嗎？"老頭的聲音從霧裡傳來，比她記憶中更沉，更啞。
“你現在相信了吧？”
老頭的笑終於淡了許多，此刻的他看上去能正常一些。
“你到底要幹什麼？”蕭瀟歇斯底裡的問。
“你現在看到的一切，都是虛幻的，包括我。而真實的我，在距離你幾十公裡以外的地方。”老頭說。
“老神仙，我錯了，請你給我指條明路。”蕭瀟說。
此刻的她終於妥協了，而此刻距離她第一次見到眼前的老頭還不足二十四個小時。可是，她卻已經經歷了自己將近二十年都不曾經歷過的恐懼。
“我問過你媽了，你的生辰八字跟我很配。”
老頭眼裡露出猥瑣之意，眼神裡儘是貪婪的慾望。雖然蕭瀟沒有談過男朋友，可是她也清晰的知道那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男人對女人之間的慾望！
“不行呀，老神仙。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怎麼能配得上你如此能力的人。”蕭瀟懇求道。
讓她跟一個比自己父親還要老的男人在一起，她想想就覺著噁心。她當然說的不是真心的話。
“你什麼時候見過我媽？”蕭瀟說。
“這你不用管，我肯定有我的辦法。”老頭說，“我在家裡排行老六，你叫我一聲六哥，我保你後半生衣食無憂，且榮華富貴。”
“可我現在隻想以事業為重，還不想談男女之事。”蕭瀟說。
“你個小娃娃，到現在了還不想跟我說實話嗎？”老頭說。
“再說了，我家裡人也還不知道這件事情。”蕭瀟繼續說。
“你家裡人當然會願意，請你相信我。”
蕭瀟覺著眼前這個老頭一定是騙了自己的母親，至於什麼手段，她不清楚。
“可是我不願意！”
蕭瀟覺著那個老頭，就像是一塊嚼了很久的口香糖。又沒有顏色，又讓人噁心難受。她也明白，自己假意順著他是不行的。那傢夥的目的非常明確。
見假意示好不行，蕭瀟終於忍不住了，說出來心裡話。
“你先別急著回絕我，我相信我對你的情感，會打動你。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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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最後發出爽朗的笑聲，可是在蕭瀟看來，那是讓她十分惡寒的笑。
她渾身起了好幾層雞皮疙瘩！
“你也說了，你在幾公裡以外，所以你不能給我帶來什麼傷害。這一切，也隻是你的障眼法而已。”蕭瀟說。
她說完後，眼前一切恐怖的場景都不見了，周圍的事物也恢復了正常。包括自己剛剛看到的那一窩纏在一起的蛇，此刻也消失了。
原來，從剛才自己走到這個表演台開始，一切都是幻覺。
現在，一切都歸於平靜了，平靜的甚至有點不正常。蕭瀟離開了這個沒有人的空舞台，她想著，自己必須得回一次家。
中午快放學的時候，她向學校請了假，說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回家一趟，頂多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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