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他才壓低聲音道：“這批人和我早些年查過的一些事有關。他們進這座墓，不全是為了明器，更多是為了找線索。”
吳邪問：“什麼線索？”
吳三省道：“和戰國帛書有關。”
吳邪愣住。
戰國帛書這幾個字，他不是第一次聽見。三叔這趟帶他出來，本就和那份帛書有關係。可現在看來，這座墓裡的事情遠比他以為的複雜。
潘子看了看四周，提醒道：“三爺，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吳三省收住話頭：“先往前走。”
吳邪心裡還有很多疑問，但也知道眼下不是追問的時候，隻能暫時壓下。
謝臨淵站在一旁，沒有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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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得出來，吳三省的話仍舊隻說了一部分。這個人習慣把真相切成幾段，每次隻給別人看其中一角。
張起靈也沒有任何反應。
彷彿這些隱瞞、線索和試探，都與他無關。
隊伍繼續往前。
暗道裡的腳印越來越多，也越來越亂。除了先前那批人的腳印外，地麵上還出現了幾道拖痕和血跡。血跡已經乾涸發黑，斷斷續續延伸向前方。
大奎看得臉色難看：“他們到底在這裡遇見了什麼？”
潘子低聲道：“不管遇見什麼，肯定不小。”
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風。
風裡夾著很淡的腥味。
張起靈擡手，眾人立刻停下。
他往前走了幾步，側耳聽了片刻。
謝臨淵也聽見了。
不是剛才那隻巨物的聲音。
這聲音更細，更輕，像有什麼東西在很多細小孔洞裡遊走。
謝臨淵看向兩側石壁。
石壁上不知何時多了許多細小的圓孔，每一個隻有指頭粗細，密密麻麻排列在兩側。燈光掃過去時，孔洞深處一片漆黑。
吳邪也看見了：“這是什麼？”
吳三省臉色一變：“別靠近牆！”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孔洞裡傳來細密的沙沙聲。
潘子立刻把吳邪往中間拉。
大奎嚇得直接蹲下：“又來？”
張起靈握住刀，目光冷下來。
謝臨淵擡手，剛想動用劍氣，張起靈卻先一步按住他的手腕。
“別用。”
謝臨淵看向他。
張起靈沒有解釋，隻鬆開手，取出一枚火摺子。
吳三省很快明白他的意思，立刻道：“潘子，火油。”
潘子從包裡翻出一小瓶火油，順著暗道兩側灑了一段。
孔洞裡的聲音越來越近。
隱約有什麼黑色細影從洞口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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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淵看清後，眉頭一皺。
那是蟲。
比屍洞裡的更小，顏色烏黑，外殼泛著冷光，密密麻麻擠在孔洞裡，看得人頭皮發麻。
吳邪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多？”
吳三省沉聲道：“退後。”
潘子點燃火油。
火線瞬間竄起，貼著兩側石壁燒了過去。
孔洞裡的蟲群被火光一逼，頓時發出令人牙酸的細響，大量黑蟲從洞裡湧出來，又被火燒得劈啪作響。
空氣裡瀰漫開焦臭味。
大奎捂住鼻子，臉都綠了：“這味兒太沖了。”
火擋住了兩側蟲群，卻也讓暗道裡的空氣變得更悶。
吳三省道：“趁現在過去。”
眾人捂住口鼻，迅速穿過燃燒的區域。
張起靈留在最後，確認沒有蟲群繞過火線。謝臨淵這次沒有強行出手，隻跟著隊伍往前。
走出那片孔洞區域後，前方出現了一道塌陷口。
塌陷口下方是一間更大的墓室，燈光照下去，隻能看見地麵散落著許多碎石和殘破木架。先前那排舊腳印，也在這裡中斷。
潘子探頭看了一眼：“三爺，下麵有空間。”
吳三省皺眉：“腳印到這裡斷了，說明他們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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