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青鈴引屍石階盡頭，那點青光懸在黑暗裡，像一隻睜開的眼睛。
吳三省擡手，隊伍立刻停下。
潘子扶著僅剩的倖存者站穩，壓低聲音問：“三爺，是不是墓裡那種鈴？”
倖存者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是它……”
他的聲音發顫，身體也跟著抖了起來。
“就是那隻鈴。”
吳邪聽得頭皮發緊，剛想往前看清楚些，眼前便莫名晃了一下。他急忙移開視線，扶住旁邊的石壁。
那點青光並不刺眼，卻看久了讓人頭暈。
張起靈站在最前麵，目光越過石階，觀察下方的環境。
石階盡頭是一處低矮地宮，四周石壁粗糙，明顯不是主墓室，更像後來擴建出來的祭室。
地宮中央立著一座半人高的石台。
一隻巴掌大小的青銅鈴，正靜靜擺在石台上。
青光從鈴身的紋路裡滲出來，將四周照得一片慘淡。
石台旁邊還跪著一個人。
那人背對眾人，衣服破爛，渾身都是乾涸的血。他懷裡抱著一塊青色玉牌，肩膀不停抖動，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笑聲。
吳三省看清那人的背影，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魯成。”
笑聲戛然而止。
跪在石台旁的人緩緩轉頭。
他臉頰凹陷，雙眼布滿血絲，嘴角卻咧出一個極不自然的笑容。
“三爺，你終於來了。”
吳三省盯著他懷裡的玉牌：“把東西放下。”
魯成低頭看了看，手臂收得更緊。
“不能放。”
“這是保命的東西。”
吳邪忍不住問：“你就是從石殿裡拿走玉牌的人？”
魯成扭頭看向他，眼神渙散，像是過了好一會兒才認出麵前還有其他人。
“我不拿，他們就要讓我去送死。”
“我拿了玉牌，鈴就告訴我怎麼走。它說，隻要把東西帶出去，我就能活。”
倖存者聽見這話，猛地掙紮起來。
“你還敢說！”
“要不是你動了鈴，我們的人怎麼會全瘋了？”
魯成臉上的笑意一僵，隨後變得猙獰。
“他們不是我害死的！”
“是他們自己貪。他們聽見鈴聲後，有人想要錢，有人想回家，還有人想把所有人殺了獨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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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想活著出去，有什麼錯？”
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石台上的青銅鈴也跟著輕輕顫動。
叮。
一聲極細的鈴音響起。
吳邪眼前驟然一暗。
原本站在他身邊的吳三省忽然出現在石階下方，背對著他往黑暗中走。
“三叔？”
吳邪下意識追了一步。
一隻手猛地抓住他的肩膀。
“小三爺，別看！”
潘子的聲音將他從幻象裡拽了回來。
吳邪猛地清醒，發現自己已經站在石階邊緣，再往前半步就會滾下去。
他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大奎的情況更糟，已經蹲在地上捂住耳朵，嘴裡不停念叨著什麼。
吳三省一腳踢在他腿上。
“醒醒！”
大奎渾身一抖，茫然擡頭。
與此同時，張起靈已經沿著石階沖了下去。
魯成見他靠近，立刻抓起懷裡的玉牌，狠狠按進石台上的凹槽。
青銅鈴驟然震動。
鈴聲還未響開，黑金古刀已經壓住了魯成的手腕。
魯成慘叫一聲，整個人被張起靈按在石台邊緣，手裡的玉牌也跟著鬆開。
玉牌卡在凹槽上，隻嵌進去一半。
青銅鈴依舊在震。
謝臨淵沿著石階走下，擡手壓向鈴身。
無形劍氣收攏，生生把那聲即將響起的鈴音壓了回去。
青光明滅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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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淵臉色也隨之一白。
張起靈側眸看他：“別硬撐。”
“先讓它停下。”
謝臨淵沒有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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