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雙生引鈴人十二根青銅柱上的屍體同時睜眼。
它們的眼珠早已腐爛，隻剩下灰白渾濁的一層薄膜。青銅鎖鏈隨著身體掙動發出震顫，細密聲響順著海水傳開，整座祭殿都像被驚醒。
笑哭臉的手下沒有慌亂。
其中兩人迅速轉動高台邊緣的機關，其餘四人抽出水下短矛，分別守住祭台四角。
青色母鈴被固定在高台正前方。
鈴身無風自動。
雖然聽不見清晰鈴聲，四周青銅柱上的屍體卻像同時收到命令，頭顱緩緩轉向吳三省等人。
潘子擡起水下槍。
吳三省按住他的手腕，指向柱屍胸口。
十二具屍體胸前都嵌著一塊巴掌大的青銅闆，銅闆上纏著鎖鏈。直接打身體沒用，必須破壞控製它們的東西。
張起靈已經率先衝出。
他借著青銅柱蹬了一下，身體貼著水流掠向最近的柱屍。黑金古刀刺入胸前銅闆下方，用力一挑。
銅闆脫離屍體。
柱屍剛剛擡起的雙手立即垂下，身體重新被鎖鏈吊住。
謝臨淵從另一側跟上。
一具柱屍掙斷手腕上的腐朽皮肉，拖著半截鎖鏈向他撲來。謝臨淵側身避開，右手按住屍體胸口，劍氣隔著腐肉震斷裡麵的銅釘。
青銅闆掉進海床。
柱屍失去支撐，重重跪倒。
兩人剛處理掉兩具，剩餘十根青銅柱上的鎖扣同時彈開。
哢！
柱屍拖著鎖鏈落下，泥沙與腐爛衣物在水中散開。
吳三省立即打出手勢。
潘子護住魯成。
吳邪跟緊他。
三人向祭殿左側移動，避開正麵衝來的屍群。
被綁在圓形高台上的另一個“魯成”也在這時睜開眼睛。
他的氧氣麵罩已經被取下，卻沒有溺水。嘴裡不斷冒出細小氣泡，胸口仍有微弱起伏，說明人還活著。
他看見真正的魯成，臉上瞬間露出驚恐。
隨後張開嘴，似乎在喊什麼。
海水吞沒了聲音。
真正的魯成卻像聽見了一樣，身體猛地掙紮起來。
他胸口的黑色鈴紋驟然亮起。
高台上的人胸口也浮現出相同紋路。
兩道鈴紋隔著海水遙相呼應。
青色母鈴隨之一震。
祭殿深處傳來沉重的機關聲。
吳邪迅速意識到，這兩個人才是開啟機關的關鍵。笑哭臉的人把他們引到這裡，不隻是為了開門印，還要讓兩個引鈴人同時出現。
潘子死死扣住魯成肩膀。
魯成卻像失去意識，拚命向高台遊去。腰間安全繩已經繃緊，他仍用手抓著海床石磚，指甲在手套裡磨出血。
鮮血從破口滲出。
附近三具柱屍立刻改變方向，朝魯成撲來。
潘子舉槍射中最前方柱屍胸口。
銅闆裂開一道縫隙，卻沒有完全脫落。
柱屍手中的鎖鏈橫掃而來。
吳三省抽出短刀斬開鎖鏈，吳邪趁機抓住魯成腰間安全繩，把人往後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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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成轉過頭。
麵罩後的臉已經扭曲，嘴唇無聲開合。
不是他。
高台上的不是他。
吳邪看懂了，卻來不及細問。
張起靈從上方掠過，刀鋒劈開柱屍胸前銅闆。謝臨淵緊跟著打出一道劍氣，將另外兩具屍體撞向青銅柱。
潘子抓住機會，帶著魯成退到柱後。
笑哭臉的手下見他們靠近高台，其中一人立即按下機關。
高台邊緣升起四塊青銅擋闆。
兩名短矛手擋在前方，另外兩人開始把透明容器裡的鮮血灌入高台溝槽。
血液在海水裡沒有立刻散開。
溝槽像有吸力，將所有血水迅速吞入內部。青銅紋路一段段亮起，最終連接到兩個引鈴人胸口的位置。
吳三省臉色一變，指向祭台下方。
不能讓他們繼續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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