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雪山銅鈴青銅鈴撞在駕駛台邊緣。
叮。
張起靈胸前的黑色玉扣再次震動。
這一次比先前更明顯。
玉扣隔著濕透的衣料輕輕發熱，表麵原本黯淡的紋路一寸寸浮現出來，竟與銅鈴上的雪山圖案隱隱重合。
張起靈擡手按住玉扣。
船艙外，海霧翻湧。
原本已經被甩在後方的黑色貨船忽然亮起兩盞探照燈。燈光穿透白霧，正朝漁船所在的方向緩慢移動。
船老大看了一眼後視儀錶，臉色發沉。
“那條船的螺旋槳不是壞了嗎？”
潘子走到船尾，用望遠鏡看了幾秒。
“不是剛才那艘。”
霧裡出現的是另一條船。
船身更窄，速度卻快得多，正沿著漁船留下的航跡追來。船頭掛著一排青銅片，每次被海浪拍動，都會發出細碎聲響。
他們果然還有後手。
吳三省盯著駕駛台下的銅鈴。
“這東西什麼時候上船的？”
船老大立即搖頭。
“出海前絕對沒有。我天天開這條船，駕駛台下麵多一塊鐵我都看得出來。”
大奎也跟著道：“我們留在船上修漏水時，我檢查過船艙，沒見過這鈴。”
吳邪皺起眉。
“那就是剛才撞貨船時，被人趁亂掛上來的？”
銅鈴沒有繩索，也沒有掛鉤。
底部卻伸出三根極細銅針，已經紮進駕駛台的木闆裡。針腳周圍還有一圈濕潤黑跡，像是剛從海裡撈上來不久。
謝臨淵走近兩步，沒有直接觸碰。
“別動。”
大奎剛伸出去的手立刻收回。
“又有機關？”
謝臨淵蹲下觀察銅鈴。
鈴身外部隻刻著雪山，內部卻有兩層結構。最裡麵藏著一枚極細鈴舌，隨著船身晃動不斷撞擊，隻是聲音低到普通人幾乎聽不見。
每撞一次，銅針便會向木闆裡釋放一陣震動。
這不是用來讓人聽的。
是給後麵的船指路。
“它在傳位置。”謝臨淵道。
船老大立即看向海麵。
“難怪霧這麼大，他們還能一直追著。”
潘子舉起槍托。
“砸了。”
“不能砸。”
張起靈忽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張起靈鬆開黑色玉扣，目光落在銅鈴底部。
“裡麵還有東西。”
謝臨淵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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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鈴最內層的震動並不完全朝外擴散，還有一部分始終指向張起靈。剛才黑色玉扣發熱，並不是被動共鳴，而是鈴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尋找它。
若直接砸碎，藏在裡麵的機關可能會立刻啟動。
吳三省看向被綁在船尾的笑哭臉。
“你認識這隻鈴？”
笑哭臉靠著欄杆，右腿傷口已經重新包紮。他失血太多，臉色蒼白，卻一直保持清醒。
聽見吳三省的話，他看向駕駛台。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雪山鈴。”
潘子走過去，一把揪住他衣領。
“說清楚。”
笑哭臉盯著張起靈胸前的玉扣。
“這不是守鈴人的東西。”
“它屬於另一群人。”
吳三省沉聲問：“什麼人？”
“找張家人的人。”
船艙裡安靜下來。
吳邪下意識看向張起靈。
從魯王宮到海底古城，所有銅鈴都與守鈴人有關。可眼前這隻雪山鈴，顯然是沖著張起靈來的。
吳三省問：“他們為什麼找張家人？”
笑哭臉搖頭。
“我隻知道雪山鈴不會對普通人有反應。隻有靠近特定血脈，它才會醒。”
“鈴醒以後，追鈴人就會來。”
潘子冷笑：“後麵那條船就是追鈴人？”
“不是。”
笑哭臉看向越來越近的燈光。
“那是守鈴人的接應船。他們隻是發現雪山鈴在響，所以順著信號追過來。”
“真正的追鈴人，比他們更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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