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擦著兩人落入海中。
籠內沒有人。
隻有一口半開的黑棺。
棺蓋上刻著與張起靈一模一樣的輪廓。
張起靈手中的黑玉扣猛地發熱。
黑棺裡傳來一聲呼吸。
謝臨淵立即抓住張起靈手腕。
“上去。”
兩人同時向海麵遊去。
黑棺卻在水中自行打開。
一隻蒼白手掌從棺內伸出，五指間同樣有發丘指特有的長度。
緊接著，另一隻手扣住棺沿。
一個與張起靈身形相近的人從黑棺中坐了起來。
他沒有戴麵具。
卻長著與張起靈幾乎相同的臉。
不同的是，那張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雙眼緊閉，脖頸和胸口縫滿黑色銅線。
謝臨淵眼神一沉。
這不是影身。
是被做成屍傀的張家人。
屍傀睜開眼睛。
瞳孔一片漆黑。
它沒有攻擊謝臨淵，徑直撲向張起靈，雙手死死抓住他胸前玉扣。
張起靈刀柄撞向屍傀手腕。
對方動作與他幾乎完全相同，側身避開的同時，膝蓋已經撞向張起靈腹部。
兩人在水下交手。
每一招都像鏡子裡的倒影。
張起靈出刀，對方就避。
張起靈收勢，對方也在同一刻變招。
它不是在判斷。
而是提前知道張起靈會怎麼動。
謝臨淵很快發現，屍傀胸口的銅線正在隨黑船上的鈴聲震動。
它學的不是眼前動作。
而是張家同一套訓練出來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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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淵繞到屍傀後方，短刀刺向頸側銅線。
屍傀立即轉身。
這一招卻不在它原本的應對裡。
它擋住短刀，胸前空門同時露出。
張起靈黑金古刀橫拍在它胸口。
銅線斷裂數根。
屍傀動作第一次出現遲滯。
謝臨淵抓住機會，劍氣沿它脊椎向上，將後頸的主銅針震出半寸。
屍傀身體一僵。
張起靈扣住銅針，直接拔出。
大量黑血從傷口湧出。
屍傀眼中的漆黑迅速褪去。
它沒有立刻沉下去，而是抓住張起靈的手臂，嘴唇在水裡艱難動了一下。
謝臨淵看清了。
它說的是
“別回去。”
下一刻，屍傀胸口所有銅線同時亮起。
張起靈臉色一變，推開謝臨淵，轉身將屍傀踹向青銅籠。
轟！
屍傀在水下炸開。
黑血與銅片瞬間散滿海水。
衝擊將張起靈撞向船底。
謝臨淵遊過去抓住他，兩人被水流推開數米，才重新穩住身體。
張起靈胸口衣料被銅片劃開數道口子，所幸沒有傷到要害。
謝臨淵看著他身上的血，臉色很冷。
張起靈卻先擡手碰了碰他的肩。
“你沒事？”
“我沒事。”
謝臨淵握住他的手腕。
“上去再說。”
兩人浮出海麵。
舊漁船上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牽血衛失去銅線支撐後，動作明顯變慢。潘子和張守義合力將最後兩人打進海裡。
大奎放下繩梯。
“小哥！謝兄弟！”
張起靈先托著謝臨淵上船。
自己隨後翻上甲闆。
假麵人仍站在黑船船頭。
臉上的照骨皮已經裂開大半，露出下麵一張年輕而陌生的臉。
左眼下方，有一枚與張海月相似的張家烙印。
張海月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叫出一個名字。
“張臨舟。”
假麵人身體明顯一僵。
張守義也認出了他。
“你不是死在北門了嗎？”
張臨舟擡手撕下殘破人皮。
下麵那張臉布滿縫合傷疤，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像曾被人強行剝開過麵骨。
“北門死的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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