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小艇從船尾滑入海中。
“他要跑！”
吳邪剛要追，十七號已經抓住繩索翻過船舷。
張起靈同時躍起。
兩人一前一後落到救生艇上。
十七號轉身出刀。
那是一把藏在擔架下方的短刃，刀長、重量都與黑金古刀不同，他用出來的招式卻完全一樣。
兩道刀鋒在海麵上接連碰撞。
張起靈肩膀受傷，右臂發力稍慢。
十七號專門攻擊那一側。
第三刀落下時，張起靈肩口繃帶徹底裂開，血順著手臂流到刀柄。
十七號低聲道：“零號，你已經慢了。”
張起靈沒有回答。
他突然鬆開右手。
黑金古刀向下墜落。
十七號本能地盯住刀鋒，防備他反手變招。
下一瞬，張起靈左手已經接住刀柄。
刀勢從完全相反的方向橫掃而出。
十七號來不及收刀，被刀背重重擊中胸口。
他向後撞在救生艇邊緣。
肋骨傳出一聲脆響。
張起靈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刀鋒抵住他的頸側。
“你的記憶不完整。”
十七號嘴角溢出鮮血。
“你故意換手。”
“我一直會。”
“記錄裡沒有。”
“所以記錄不是我。”
十七號眼神第一次出現動搖。
他學會了張起靈過去的習慣，卻不知道張起靈經歷魯王宮、海底古城之後，已經改變了多少。
更不知道他身邊多了一個能與他並肩的人。
小艇上的兩名年輕黑衣人仍在掙紮。
謝臨淵沒有強行壓製他們體內的鈴紋，而是擡頭看向十七號耳後。
剛才那道震動，就是從那裡傳出。
“他身上有控製鈴。”
張海月立即道：“在後頸。”
張起靈空出一隻手，扣住十七號後領。
短刃挑開衣物。
後頸皮肉下嵌著一隻半個指甲大小的白色骨鈴。
十七號驟然掙紮。
“別碰！”
這是他醒來後第一次露出慌亂。
張起靈沒有停。
刀尖刺入骨鈴邊緣，將其從血肉中挑出。
骨鈴離體的一刻，兩名年輕黑衣人同時停止攻擊。
他們像失去支撐般倒在甲闆上。
十七號臉色也瞬間慘白。
大量陌生畫麵在他眼前閃過。
白色房間。
重複播放的鈴聲。
牆上掛著張起靈不同時期的畫像。
一群穿白衣的人站在床邊，反覆告訴他同一句話。
你是張起靈。
你必須回去。
真正的零號已經失敗。
十七號身體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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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伸手抓住他的肩膀，沒有讓他掉進海裡。
十七號盯著他。
“為什麼救我？”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還不能死。”
“要問白石院？”
“嗯。”
十七號忽然低笑。
“你和他們也沒什麼不同。”
張起靈看著他。
“我沒說隻為問話。”
十七號怔住。
張起靈將人推回大艇。
潘子立刻用繩索把他綁緊，連手指都單獨纏了幾圈。
“這回我看你怎麼跑。”
十七號沒有反抗。
失去骨鈴後，他像忽然被抽走了大部分力氣。眼神仍然清醒，卻不再像剛才那樣堅定。
張守義拿起骨鈴。
鈴身並非人骨，上麵卻有極細血槽。
“記憶釘。”
張海月神情凝重。
“白石院用它固定身份。”
吳邪問：“取出來，他會不會忘記自己是誰？”
“他本來就不知道。”
張海月看著十七號。
“現在隻是有機會重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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