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過身上的淤青和傷口,帶來陣陣刺痛,也讓她混亂的頭腦稍微清醒。她看著鏡子裡那個臉頰紅腫、嘴角破皮、眼睛因為哭過而微微發紅的自己,覺得既陌生又可笑。
她竟然又回到了這裡。以這樣一種狼狽的方式。
洗完澡,換上乾淨的睡衣,她用毛巾擦著頭發,慢吞吞地走出浴室。臥室裡隻開了一盞床頭燈,光線昏暗。傅霆琛正靠坐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文件,但似乎並沒有在看。
聽到動靜,他抬起了頭。
暖黃的光線柔和了他冷硬的輪廓,讓他的眉眼看起來少了幾分平時的疏離。他的目光落在她洗過澡後愈發顯得紅腫的嘴角和臉頰上,停留了幾秒。
就在初言以為他不會開口,打算直接上床睡覺時,他忽然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緩和?
“疼嗎?”
低沉的聲音忽然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很簡單的兩個字,卻讓初言的身體微微一僵。她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她以為他會繼續教訓她,或者像之前那樣,用冷淡的態度劃清界限。
她別開臉,不去看他,聲音硬邦邦的,帶著賭氣的意味:“不疼。”
“我給你的卡,為什麼不用?” 他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沉了幾分,“為什麼還要去發傳單,去醫院做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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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轉過頭,看向他,眼睛因為驚訝和一絲被冒犯的怒意而睜大:“你怎麼知道我去發傳單,做護工?” 隨即,一個念頭閃過,她脫口而出,“你派人跟蹤我了?”
傅霆琛靜靜地看著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但那平靜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猛地從床邊站起來,幾步衝到傅霆琛的輪椅前,在他略帶錯愕的目光中,俯身,雙手撐在輪椅扶手上,將他困在了自己和輪椅之間。
“所以……你還是想我的,對嗎?你還是在意我的,是不是?不然你為什麼派人跟著我?為什麼知道我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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