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章 那就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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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江城雲汀岸,雲汀濱江壹號頂層公寓,厚重的絲絨窗簾拉得密不透光,一盞複古銅藝磨砂吊燈,折射出昏黃曖昧的光暈,照亮床上交纏的人影。
空氣渾濁,混雜著昂貴香水、汗水和某種甜膩熏香的味道。昂貴的波斯地毯上,散落著女人的絲質睡裙和男人的手工西裝。
薑燕仰躺在淩亂的大床上,身上隻虛虛蓋了條薄毯,露出大片雪白滑膩的肌膚。她快五十了,保養得極好,腰身依舊纖細,曲線玲瓏,此刻在昏黃光線下,竟有種成熟女人驚心動魄的媚態。
她閉著眼,胸口微微起伏,臉頰潮紅未退,眼角眉梢還殘留著放縱後的慵懶。
一隻骨節分明、食指戴著一枚古樸龍紋翡翠扳指的手,正慢條斯理地撫弄著她汗濕的鬢發。動作很輕,帶著事後的溫存,可那力道和指尖的溫度,卻讓薑燕心尖微微發顫。
翟耀東側躺在她身邊,同樣隻搭了毯子一角。他看起來五十出頭,身材精悍,沒有絲毫贅肉,肌肉線條在昏暗中顯得利落而充滿力量。
他的臉算不得英俊,但五官深邃,尤其是那雙眼睛,眼尾已有細紋,看人時卻有種曆經世事、洞悉一切的銳利,偶爾閃過一絲鷹隼般的精光。常年與古董字畫打交道,讓他身上沉澱著一種儒雅沉穩的書卷氣,可這氣質之下,又隱隱透出一股草莽般的狠勁和深不見底的城府。
“今天怎麼這麼厲害?”薑燕睜開眼,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她側過身,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膛上劃著圈,“當年你前妻就是受不了才和你離婚的吧?”
她一直以為翟耀東是離異單身,這也是她最初放下戒心、被他吸引的原因之一。一個成熟、富有、品味高雅、沒有家庭拖累的男人,對她這種被困在豪門,沒有男人嗬護的女人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翟耀東低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有些悶。他捉住她作亂的手指,放在唇邊吻了吻,眼神幽深:“她?早八百年前的事了,提她做什麼。”
他頓了頓,指尖撩開她頰邊濕發,語氣帶上幾分恰到好處的憐惜和試探,“倒是你,在傅家這龍潭虎穴,天天對著傅霆琛那張閻王臉,辛苦了。”
提到傅霆琛,薑燕臉上那點春色淡了些,撇撇嘴,語氣裡帶著怨懟和忌憚:“辛苦?何止是辛苦。那就是個瘋子,陰晴不定,誰也不知道他下一秒會發什麼瘋。”
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腦倒出來,“前段時間我塞了個小丫頭在他身邊,誰成想他真看上那丫頭了。還為了她跟初家杠上,把我推出去當槍使。那套‘晨曦之心’,我自個兒還沒捂熱呢,就被那初家的小賤人扯斷了,傅霆琛倒好,輕飄飄一句‘你去處理’,就把爛攤子丟給我……”
“初家?”翟耀東的眼神幾不可察地閃了一下,撫弄她頭發的手指微微一頓,“做建材的初仲祥?”
“對,就是他。”薑燕沒注意到他的異樣,隻顧著抱怨,“說來也巧,我塞給傅霆琛的那丫頭竟然是初仲祥前妻生的女兒。傅霆琛倒是護得緊,在初家二小姐的成人禮上當眾給初家沒臉。哼,我看也就是一時新鮮,玩玩兒罷了。”
“一時新鮮?”翟耀東重複著這個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傅鎮雄的兒子,倒是跟他爹一樣,風流得很。”
他語氣平淡,可薑燕卻莫名覺得周遭空氣冷了一瞬。她看向翟耀東,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儒雅的表情,仿佛剛才那絲冷意隻是她的錯覺。
“別提那個死鬼了。”薑燕啐了一口,語氣厭惡。她對傅霆琛的父親傅鎮雄沒什麼感情,那場婚姻本就是各取所需,傅鎮雄死後,她留在傅家,也不過是為了兒子傅霆燁和那份龐大的家產。她重新靠回翟耀東懷裡,手指撫上他胸前的疤痕,那是道陳年舊傷,猙獰地盤踞在心臟附近。“你這傷……到底怎麼來的?以前問過你,你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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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耀東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放鬆,握住她的手,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曆經滄桑的疲憊:“很多年前的事了,在東南亞那邊跟人搶一批貨,動了槍,留下的。不提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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