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業室裡死寂一片,隻有幾人因為驚恐,而急促又壓抑的呼吸聲。
沈茶之乾咽了一下,聲音發顫:
“媽呀……這些人一個個都是瘋子吧?都好狠!這對一個活生生的人下起手來,比我老家過年的時候,宰豬還要狠!”
“但又有點感人,嗚嗚嗚,吳棟真的好愛他的妻子,最後竟然還殉情了,感動死了。”
路雪在一旁冷冷地嗤笑一聲:“真蠢。因為別人犯的錯,就毀掉自己,是最沒用的行為。”
沈茶之立刻扭頭瞪她,眼圈還紅著:“你懂什麼!像你這種冷血的人,根本不明白什麼叫真正的感情!”
況野卻在一邊皺著眉,自顧自搖了搖頭:
“可還是不對。”
他看向路雪和沈茶之,眼神裡透著深深的疑惑:
“你們記得嗎?當時我把四樓的張誌鋼騙到一樓,用的是他老婆出軌當借口。”
“他和吳棟在一樓見麵時,雖然氣氛緊張,也有敵意,但我並沒有感覺到……那種刻骨的、你死我活的仇恨。”
“吳棟看張誌鋼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個討厭的蠢貨,而不是一個吃了他妻子、又偽裝成他妻子的怪物。”
“而張誌鋼對吳棟,也更多是一種陰沉和提防,沒有剛才我們看到的那種扭曲愛戀或者恐懼。”
他頓了頓,說出自己的判斷:
“我總覺得……他們像是忘記了。忘記了彼此之間真正發生過什麼。”
沈茶之愣了一下,仔細回想,點點頭:
“還真是……聽你這麼一說,當時他倆之間,確實沒有那種血海深仇的感覺,還是況野哥哥你觀察得細!”
她又想起另一件事,眉頭緊鎖:
“對了,一樓吳棟和四樓張誌鋼的恩怨我們大概拚湊出來了,可二樓的丫丫,還有三樓的祝小宇呢?他們倆又是怎麼死的?跟這件事又有什麼關係?”
“繼續找。”況野言簡意賅,目光再次投向牆上那些門。
他們加快了速度,在令人窒息的寂靜中,一扇接一扇地推開、關閉。
終於,他們找到了一扇與祝小宇、丫丫直接相關的門。
門內,是更早一些的時間,四樓的客廳。
丫丫正坐在鋼琴前,小臉上掛著淚珠,手指猶豫地按著琴鍵,琴聲斷斷續續。
穿著得體襯衫的張誌鋼站在她身後,表情嚴肅,眉頭緊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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