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看似送死的幾顆子,竟然隱隱有了活棋的趨勢?
而且還把黑棋的布局破了個七零八落?
“這……”
皇甫坤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眉頭緊緊擰了起來,盯著棋盤的眼神凝重起來。
此刻,他這才發現,自己剛才太急著攻殺,居然沒注意到這小子的布局。
看似處處退讓,實則悄無聲息地把邊角都掏空了。
中腹這幾顆子看似冒險,實則正好踩在自己棋形的弱點上。
再次抬頭看向陳硯舟的時候,眼神裡再沒有半分輕蔑,隻剩下震驚。
這年輕人的棋力,遠比他想象的高得多!
看來之前輕敵了。
這一次,他必須用全力了。
“二老爺,該你了。”
陳硯舟抬眼,撞上他的目光,手一抬示意道。
“等一下。”
皇甫坤捏著黑子的手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目光卻死死盯著陳硯舟,直接問道。
“你的圍棋,是誰教的?師承何人?”
活了大半輩子,跟多少國手名家對弈過,能把他逼到這份上的年輕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眼前這小子看著二十出頭,棋路卻古樸老辣,暗藏玄機,絕對是有師承的。
“怎麼?”
陳硯舟雙手搭在扶手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這才剛下到中盤,二老爺就下不贏了?想找我師父出來求情?那可沒用,我師父最護短了。”
“少貧嘴。”
皇甫坤臉一沉,直言道,“老夫就是問問。能下出這樣的棋,絕非野路子出身。你師父到底是誰?說不定老夫還認識。”
的確,眼前這個年輕人非常的特別,引起了他的濃厚興趣。
“真沒什麼名門大家。”
陳硯舟聳了聳肩,很隨意的道,“就是我爺爺教的,山裡的老秀才,沒事就愛擺個棋盤自己跟自己下。我從小看著,看著就會了。”
這話自然是純粹胡謅的了,反正他爺爺已經過世了。
即便皇甫家神通廣大,也查不到。
神級棋藝是係統給的,即便說出來了,皇甫坤也不會相信。
“山裡的老秀才?”
皇甫坤皺著眉,顯然不信。
可看陳硯舟不想說的樣子,也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隻能冷哼一聲。
“故弄玄虛。好,接下來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幾分本事。”
他收起了所有輕視,變得異常認真起來,指尖夾著黑子,重重落在棋盤上。
“啪!”
這一子沉穩有力,直接打入白棋右邊的拆二,正是要破掉陳硯舟的邊空。
陳硯舟神色不變,白子跟著落下,輕輕一尖,便把黑子往角上逼。
兩人你來我往。
棋子落盤的清脆聲響成一片。
又下了十幾手,棋盤上漸漸顯出了“老鼠偷油”的棋型。
陳硯舟的白子在右下角看似棋形單薄,斷點處處,像是一衝就碎。
皇甫坤盯著棋盤看了幾秒,眼底閃過一絲喜色。
這樣的棋譜,他不知道打了多少回了,熟悉得不能再熟。
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中盤剛過就露了破綻!
這右下角的棋形,明顯是漏了個斷點,黑棋一衝就能斷,吃掉裡麵三顆白子,還能順手把角空全收了。
“小子,這可是你自己漏的。”
皇甫坤心中暗喜,毫不猶豫,黑子果斷落在斷點之上,直接切斷!
斷完之後,他還抬眼看向陳硯舟,帶著點得意。
像是在說“小子,你輸定了”。
圍觀的眾人再次響起了一片議論聲,同樣也都不看好陳硯舟。
“哎呀,斷了!白棋危險了。”
“是啊,裡麵三顆子要死了,角也沒了,虧大了。”
“還是二老爺辣啊,薑還是老的辣啊。”
“到底是年輕人。”
不懂棋,自然是跟著人雲亦雲了。
在聽得出來大家都在說陳硯舟要輸。
王錦書的心也一下子跟著提了起來,指尖攥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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