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還不至於輸不起！”
足足看了半分鐘，皇甫坤才十分不痛快的說道。
即便是萬分不想認輸，他也不能夠食言，現在也隻能夠認下這個結果。
隻是三比零的結局，著實讓他的老臉有些掛不住！
要知道，圍棋是他最為引以為傲的技能，卻輸給了眼前這個毛頭小子。
難道自己真的老了嗎？
“既然如此，那就來吧。”
陳硯舟站了起來，做了個‘你請’的手勢。
“咳咳！”
皇甫坤攥著拳放在膝上，清了好幾聲嗓子，才勉強壓下臉上的臊熱，粗聲粗氣道。
“行了！老夫一生行事，說一不二。既然是我輸了，我自然認賬。”
說到這裡，他朝王錦書看了過去，語氣依舊生硬。
“我宣布，從今日起，王錦書入寺祭拜我大哥，可以走正門。”
“皇甫家上下人等，不得阻攔刁難。往年那些閒言碎語，也都到此為止。誰再敢亂嚼舌根，家法處置。”
這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不愧是大家族的掌舵人之一。
周圍不管是香客，還是僧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王錦書身子猛地一顫，嘴唇蠕動了半天，才發出一點帶著沙啞的聲音。
“……多謝二老爺。”
這幾個字輕得像風裡的羽毛，卻壓著數十年的重量。
從京城大雪天被趕出皇甫家大門開始，她就盼著這句話。
每年來東海寺祭拜隻能走側門，而且受夠了白眼，以及旁人的指指點點。
而今天她終於堂堂正正地從正門進去，光明正大的祭奠丈夫！
鼻尖一酸，眼淚還是沒忍住，順著臉頰滑落。
隨即，王錦書便是轉頭看向了陳硯舟。
“硯舟，謝謝你！”
老管家站在她身後，也紅了眼眶，低著頭悄悄抹了把眼角。
“夫人……”
陳硯舟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王錦書給打斷了。
“怎麼還叫夫人？”
陳硯舟明顯愣了一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不叫夫人，那叫什麼？
“都到這一步了，還叫這麼生分？”
王錦書看著他，嘴角彎起一抹溫和的弧度。
她這也算是回應剛才陳硯舟的話。
隻是這話一出，旁邊的皇甫坤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陳硯舟也著實有些意外，原本以為王錦書會一直端著，卻沒有料到會有這麼大的轉折。
“媽。”
這聲“媽”，陳硯舟叫的非常清晰。
自從自己的老爸和老媽過世後，他便是沒有再叫任何人‘媽’。
此刻叫出口，心裡居然泛起一絲陌生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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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王錦書滿意的笑著應了一聲，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南星果然沒有看錯人。”
“等等。”
皇甫坤終於忍不住了，上前一步，直接潑了一盆冷水。
“這聲媽，是不是叫早了點？你跟南星的婚事，我們皇甫家還沒點頭呢。”
“別以為贏了幾盤棋，就能隨隨便便進我皇甫家的門。”
“皇甫家的女婿，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當的。”
這老家夥依舊端著世家老爺的架子。
在他看來，陳硯舟這樣的人，即便是入贅皇甫家都不夠格。
想要娶皇甫家的女人，那就更別想了。
陳硯舟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怎麼，二老爺還想再比一場嗎？一局定勝負？”
“少給我嬉皮笑臉。”
皇甫坤冷哼了一聲，不痛快的道，“年輕人，別以為棋下得好就可以為所欲為。皇甫家的門檻高著呢。”
“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是南星招贅婿，你也不夠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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