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陳硯舟笑著應了一聲,從趙家院子裡推出了那輛剛剛修好的125摩托車。
其實,他心裡很清楚,要是按照原先的人生軌跡走下去的話,他肯定會與眼前這個可人的美女班長結婚,生子。
而現在,人生則有著眾多的變數。
他跨坐上去,插入鑰匙,輕輕一踩啟動杆,引擎發出順暢的轟鳴。
他回頭對站在院門口的趙晶盈和三嬸點了點頭,一擰油門,摩托車便載著他,衝出村口,沿著蜿蜒的山路,朝著縣城方向疾馳而去。
少年單薄的背影騎在摩托上,卻仿佛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銳氣。
三嬸和趙晶盈站在村口,直到摩托車的影子消失在山路的拐角,眼中都充滿了擔憂與期盼。
華誠駕校的會議室裡,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陳建華坐在會議桌的一側,雙手緊握成拳,指節因用力過度而微微泛白。
他的臉色鐵青,額角青筋隱現,目光死死盯著對麵那個趾高氣揚的男人——王大磊。
王大磊腆著肚子,站在會議桌主位,趾高氣揚地對著一眾教練和員工,唾沫橫飛地宣布著他的“戰略改革”方案。
無非是進一步壓縮學員課時,強製購買高價“培訓資料”,甚至暗示可以“包過”但需額外付費等更露骨的斂財手段。
講述完畢後,他便是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慢條斯理地掃視了一圈會議室裡的教練和員工,最後將目光定格在陳建華身上。
“老陳啊,你也看到了,現在市場越來越不景氣,駕校要活下去,就得用非常手段。”
接著,他便是陰陽怪氣地道,“不是我不講兄弟情麵,你要是覺得我這辦法不行,又拿不出錢來周轉,那你那點股份,就按咱們之前說的價,轉給我算了。”
“好歹還能拿回點錢,回家養老是不是?”
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臉上露出一種吃定對方的譏誚笑容,假惺惺地補充道,“哦,對了,當然還有另一個選擇。”
“你要是真舍不得這駕校,也可以出一百萬,把我手裡的股份買過去嘛。隻要你掏錢,這駕校立馬你說了算!哈哈!”
開會之前,他就調查過了,老實巴交的陳建華根本拿不出這筆巨款。
這番話引得台下幾個早已被王大磊收買,或許以好處的教練跟著起哄。
“王總說得對!”
“陳校長,不行就讓了吧!”
“是啊,陳校長,拿了錢養老,總比在這裡乾耗著強吧?”
“就是,要是最後落得一個什麼都沒有,那虧大了,陳校長。”
角落裡坐著的陳衛國氣得額頭青筋直跳,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卻無力反駁,對方就是仗著他們沒錢,才如此肆無忌憚地逼迫。
就在會議室裡氣氛一邊倒,王大磊誌得意滿,陳建華兄弟憋屈萬分,銀牙都快咬碎了。他心裡清楚,王大磊這是鐵了心要吞下駕校,二哥拿不出錢,就隻能任人宰割!
“砰!”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材挺拔,麵容還帶著些許青澀的少年站在門口,手裡還提著一個鼓鼓囊囊,土裡土氣的綠色蛇皮袋。
少年神情平靜,目光卻銳利地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錯愕的王大磊身上。
來人正是陳硯舟。
他迎著眾人或疑惑或驚訝的目光,一步步走到會議桌前,看著王大磊,聲音清晰地重複了一遍剛才聽到的話:“王叔,你剛才說,隻要我二叔拿出一百萬,就能買下你手裡所有的股份?駕校就歸我二叔了?”
剛才他特意站在門口聽了一下。
王大磊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斷搞懵了,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地點頭:“沒,沒錯!怎麼,硯舟侄子,你覺得你二叔能拿出來?”
他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一副吃定了陳家人的模樣。
“既然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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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舟一點不生氣,反而是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你就按約定,把股份全部交出來吧。”
“這手裡的股份,我替我二叔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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