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王彥彬猝不及防,被這勢大力沉的一腳踹得踉蹌著倒退好幾步,“噗通”一聲,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四腳朝天。
他捂著火辣辣疼的肋部,整個人都被踹懵了,抬起頭時,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委屈和憤怒。
衝著王大磊嘶吼道:“爸!你瘋啦?!憑什麼打我?!我招你惹你了?!”
“憑什麼?”
王大磊氣得渾身肥肉都在顫抖,手指頭幾乎要戳到兒子的鼻尖上,“小兔崽子還敢犟嘴?老子是你爹!打你需要理由嗎?”
“我看你這副死樣子就來氣!今天非打死你個不成器的廢物不可!”
吼出這句話時,王大磊看著兒子那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卻儘是茫然和叛逆的臉。
再想到陳硯舟那洞察世事的清明眼神和力挽狂瀾的本事,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和悔恨湧上心頭。
甚至冒出了一個極其惡毒而絕望的念頭:早知今日,當初還不如射牆上……
“啊……你個老登,再打,我還手了啊!”
被暴揍在地的王彥彬,火氣都被打起來了,嘶吼了起來,一副要還手的模樣。
“你還敢還手,翻了天了,看我不打死你……”
眼見王大磊雙目赤紅,麵目猙獰得像要吃人,掙脫著又要撲上去繼續毆打。
陳建華第一個反應了過來,一個箭步衝上前,用儘全力從後麵抱住了他。
“大磊!大磊!冷靜!快住手!”
陳建華一邊死死箍住他,一邊高聲勸解,“跟孩子較什麼勁?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你真把他打壞了,傷筋動骨,最後跑醫院、掏醫藥費、心疼的還不是你自己?”
其實,他都搞不懂,王大磊怎麼就突然對自己往日最為疼愛的兒子動手了,而且還是一副要將對方乾死的架勢。
一旁的劉胖子和孫瘸子一開始也有些懵,但反應過來後也趕忙湊上來。
一左一右地假意勸阻,臉上卻難掩看戲的神色。
“是啊,王總,消消氣,孩子還小,不懂事,慢慢教育就行了嘛。”
“動手解決不了問題啊……”
趁這機會,王彥彬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
他狠狠瞪了王大磊一眼,眼神裡混雜著恐懼,怨恨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低聲罵了句“神經病!不可理喻!”
然後一瘸一拐地,頭也不回地快步跑開了,背影顯得格外倉皇。
這場突如其來的家庭鬨劇,讓原本就微妙的氣氛更加詭異和尷尬。
王大磊喘著粗氣,像一頭被激怒卻又被製住的公牛,臉色在青白之間交替,胸口劇烈起伏。
他被陳建華拉著,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胸中翻湧的怒火、羞憤和徹底的失敗感交織成一張大網,幾乎要將他徹底吞噬。
他竟然敗了,而且敗給了一個少年!
下午那頓豐盛的慶功宴結束後,陳硯舟謝絕了二叔開車相送的好意。
兩位嬸子興致勃勃地要拉著三叔陳衛國去縣城逛逛,陳硯舟便順勢表示自己騎摩托車帶趙晶盈回陳家村就好。
夕陽西下,晚風帶著夏日的餘溫。
陳硯舟發動了那輛舊摩托車,趙晶盈輕巧地側坐上去。
車子駛出駕校,向著陳家村的方向而去。
風吹拂著兩人的頭發,也吹不散陳硯舟身上那股混合了機油、汗水和金屬味道的複雜氣息。
他自己都覺得這味道衝鼻子,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行駛了一段路後,趙晶盈的手臂忽然從後麵環抱過來,輕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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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堅定地摟住了他的腰,整個上身也自然地貼在了他的後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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