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妤兒納不下汙穢,妤兒隻能納得下夫君。”
裴宵輕敲了下她的額頭,轉身去尋孟清瑤了。
薑妤目送他身長玉立的背影,忽而反應過來,耳根紅成了一片,既羞又慌,將喜服塞到了羅漢榻下。
等到處理乾淨了,薑妤好奇地往窗外瞥了眼。
她剛剛雖然沒看到裴宵送的是什麼禮物,但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孟清瑤的恐懼。
裴宵那幾句話聽著也稀鬆平常,到底有何魔力把姨母嚇得魂都沒了?
彼時,孟清瑤搶先走到了木箱前,正急著打開,一隻白皙如玉的手放在了蓋子上。
裴宵指尖抹過木箱上的沙礫,漫不經心碾磨著,“公主是吃齋念佛的善人,臣勸公主還是先有個心理準備,省得一會兒看了傷心。”
一聲哀嘆叫孟清瑤差點站不穩,指尖緊扣著箱壁。
這麼近的距離,箱子裡的酸腐味再次襲來。
這味道不是腐屍,又是什麼?
昨夜噩夢一定是真的!
孟清瑤眼淚在眼圈打轉,“我兒為南齊獻身和親,裴大人到底為何殘害於她?”
“殘害?”裴宵不以為意道:“是這畜生自己不長眼,非往狼群裡鑽,被咬得腸穿肚爛,五臟六腑都沒了。
自個兒命短,臣好心撿他殘骸回來,姨母怎麼能冤枉侄婿呢?”
他倒把自己撇得乾淨!
孟清瑤盯著地上的血跡,紅了眼,“裴宵,你到底什麼意思?!”
“姨母又是什麼意思?”裴宵往繡房掃了眼。
孟清瑤此時才明白,裴宵是不想旁人幹涉他和薑妤的事。
她還什麼都沒說呢,裴宵就狠心地殺了她的囡囡。
太猖狂了!
實在太猖狂了!
“我現在就告訴薑氏,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孟清瑤血沖腦門,咬著後牙根,踉踉蹌蹌往繡房去,“妤兒,我有話跟你說!”
裴宵也不攔她,斜倚在木箱上,不疾不徐道:“城北青雲寺風景宜人,是個不錯的地方。”
孟清瑤腳步一頓,麵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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