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陪她過乞巧節眾人唏噓嘆氣。
一顆金色南珠從屍體衣服裡滑落出來。
周圍的空氣頓時凝固了一般，落針可聞。
裴大人曾說過夫人手上也有一顆金色南珠，可屍體已經辨不清容貌了，眾人嚇傻了眼，擡著屍體匆匆回碼頭復命了。
船隻爆炸後，江麵浪潮洶湧。
北營士兵在水中尋到了被水草困住的裴宵，卻不知薑妤被衝到了哪裡。
千仞把昏迷的裴宵送回碼頭後，便讓所有人去尋薑妤了。
“大人，出事了！我們在蘆葦叢裡發現一具屍體，好像是夫、夫人的……”
“噓！小聲點，大人情況也不好。”
千仞往木屋裡看了眼，手抵著唇阻止了士兵們的話。
碼頭邊的小木屋裡。
裴宵已經昏迷了一個時辰，猛然睜開眼，訥訥望著房梁。
耳邊浪潮聲一浪蓋過一浪，可裴宵還是聽到了外麵的談論聲。
“千仞！”裴宵悠悠出聲，艱難地坐了起來，“把屍體送進來。”
裴宵才不會相信薑妤死了。
他明明把她推上岸了，怎麼會呢？
“大人，要不還是讓嬤嬤幫忙梳洗一下……”千仞越說聲音越小。
那屍體身上遍布傷痕，臉都被燒焦了，一看就是被賊匪淩虐過的，外人看了都不忍觸目，何況裴大人？
“我說，送進來！”裴宵低沉的聲音不容置喙。
眾人屏住呼吸，隻好垂著頭把屍體擡到了裴宵腳邊，將南珠呈到了裴宵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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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南珠獨一無二，是裴宵送給薑妤的禮物。
還有屍體身上的衣服，出自裴宵之手怎麼會有錯？
裴宵艱難起身，不死心地翻看了屍體指甲上的蔻丹、手腕上的淤痕……所有細節無一例外對上了。
裴宵踉蹌癱坐在地上，幾無血色的臉與將死之人無異。
“大人！”千仞等人湧上來扶住他。
他擡了下手，苦澀的聲音從喉嚨裡溢出來，“叫慧覺來。”
接著又道：“讓他來給夫人看病。”
這話叫千仞毛骨悚然。
人都已經涼透了，看什麼病？
但千仞也不知道怎麼勸裴宵，隻能默默退下，去叫慧覺過來。
“都說了裴宵受了重傷，要靜養，你們怎麼搞的？”
“夫人的事實在瞞不住啊！不過大人還好，反應不是太激烈。”
……
慧覺腳步一頓。
不激烈，才更麻煩。
人之悲慟越深，反而會表現的越平靜，可怒火淤積於心，隻會更加消耗身體。
慧覺急匆匆走進門，裴宵果然平靜地幫屍體擦拭臉頰。
那張臉越擦越猙獰。
慧覺上前握住裴宵的手，“裴宵！人已經沒了，你清醒點！”
裴宵反握住了慧覺的手，赤紅的眼緊盯著他，“你快看看，妤兒怎麼不說話了？你快看看啊！”
慧覺看了眼屍體，搖頭嘆息，“裴宵，她已經斷氣了！沒救了！死了！”
事已至此，安慰的話沒用了，倒不如讓他認清真相，徹底發洩出來。
慧覺的話像刀刺進了人心裡。
“不會的，妤兒說過要和我一起過乞巧節的。”裴宵目色渾濁，不停嘟噥著。
慧覺摁住了他的肩，深深看著他，“裴宵，你聽清楚，你和薑妤徹底完了！”
裴宵的瞳驟然放大，布滿血絲。
良久，一股氣血噴湧而出，再度暈了過去，但手仍緊緊攥著屍體的手臂。
“大人！”千仞衝到前麵扶住了裴宵。
裴宵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搖搖欲墜。
裴宵這樣的身體，如今又斷了最後一抹念頭，便是強撐也撐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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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連夜趕回了京都。
到了第三日的傍晚，裴宵的神思才回攏，腦海裡都是薑妤被賊匪圍困，肆意羞辱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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