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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後第三天,陸氏集團有一場重要的商業晚宴。
這場晚宴是陸氏每年一度的合作方答謝會,江城有頭有臉的商界人物都會出席。往年陸沉淵從來不帶女伴,永遠是孤身一人到場,又孤身一人離開,江湖人稱“陸閻王的身邊寸草不生”。
所以當江川來問蘇念晚要不要準備禮服的時候,她還愣了一下。
“陸總讓您去?\"她問。
“陸總說,如果太太想去就去,不想去也沒關係。\"江川的措辭很謹慎,\"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陸總還說,太太如果去的話,最好有個心理準備。今晚林子涵也會到場。\"
蘇念晚的眼神冷了冷。
林子涵。上一世將她推入地獄的男人。他那張溫文爾雅的麵具下,藏著一顆比蛇蠍還毒的心。
\"我去。\"蘇念晚說。
不僅要去,她還要堂堂正正地以陸太太的身份站在陸沉淵身邊,讓所有人都知道——蘇念晚現在是陸沉淵的妻子,不是誰都能碰的。
下午,造型團隊來到了別墅。蘇念晚被按在梳妝台前化妝做頭發,禮服是陸沉淵讓人送來的,一條月白色魚尾長裙,剪裁簡潔大方,沒有多餘的裝飾,卻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束月光。
\"這條裙子……\"蘇念晚摸著裙擺上細密的暗紋,有些驚訝。
這不是當季新款。事實上,這是兩年前一個法國高定品牌的絕版款,當時隻做了三條,其中一條據說被一位神秘買家以天價拍走。
江川在旁邊咳嗽了一聲:\"那個……陸總兩年前就讓人買了,一直放在衣帽間裡。我以為他是收藏……\"
蘇念晚的手指頓住了。
兩年前。那時候她還和林子涵在一起,連陸沉淵的麵都沒見過幾次。他就已經買下了這條裙子,想著有一天能讓她穿上?
她鼻子一酸,趕緊別開臉,不讓化妝師看到她泛紅的眼眶。
陸沉淵回來接她的時候,她正站在鏡子前戴耳環。他在門口停了一秒,目光落在她身上,久久沒有移開。
蘇念晚從鏡子裡看到他的表情——他穿著黑色手工西裝,領口別著一枚低調的鑽石袖扣,整個人英俊得像從雜誌封麵上走下來。他看著她,眼神很深,像是要把她的樣子刻進骨子裡。
\"好看嗎?\"她轉身問他。
陸沉淵走過來,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他的手指擦過她的耳廓,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好看。\"他的聲音低沉,\"很好看。\"
他拿起搭在沙發上的披肩,自然地圍在她肩上,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裸露的肩頭。蘇念晚看到他的喉結動了動。
\"走吧。\"他伸出手臂。
蘇念晚挽住他的手臂,兩個人一起走出去。
晚宴設在江城最高的酒店頂層。水晶燈璀璨奪目,衣香鬢影,觥籌交錯。蘇念晚挽著陸沉淵的手臂走進大廳的那一刻,原本嘈雜的宴會廳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看他們。
\"那不是蘇家大小姐嗎?她怎麼跟陸總在一起?\"\"你不知道?他們領證了!前兩天剛領的!\"\"什麼?她不是跟林家那位——\"\"早就分了!聽說蘇小姐一早就看不上林子涵,是林家一廂情願!\"\"我的天……陸沉淵居然結婚了?他不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嗎?\"
竊竊私語從四麵八方湧來,但蘇念晚充耳不聞。她挺直脊背,挽著陸沉淵的手,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落落大方地跟每一個上來打招呼的人點頭致意。
陸沉淵始終沒怎麼說話,但他的手一直穩穩地扶著她的腰。每當有人端著酒過來,他就不動聲色地把她往自己身後帶半分,替她擋掉那些不懷好意的敬酒。
“陸總,恭喜啊!\"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目光在蘇念晚身上遊移,“沒想到您居然金屋藏嬌,蘇小姐真是——\"
\"王總。”陸沉淵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冷了下來,“那是我太太。\"
王總臉色一變,連忙道歉:”是是是,陸太太!陸太太好!我失言了,自罰三杯!\"
蘇念晚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她側頭看了陸沉淵一眼,他正好也低頭看她,四目相對,他的目光柔和了一瞬。
\"累不累?“他低聲問,”累了我們就早點回去。\"
\"不累。“蘇念晚搖搖頭,”我還沒吃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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