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攙著虞國公,緩緩走出了大殿。
這一路,她都沒有回頭看,所以她不知道……周宴南的目光一直跟隨著她的身影,緩緩移動著。
一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周宴南也沒有追上去。
因為他不知道,他該說什麼?讓她留下,還是……逼她留下?
心中縱有千言萬語,但他卻開不了口,他不能說,他不敢說,他更深知,就算說了也是無用,虞桑寧的脾氣他最了解……
周宴南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然後獨自走出了太和殿,往寢殿方向走去。
——
虞桑寧他們走到宮門口的已是亥時三刻,那裡停著的馬車是周宴南特意囑咐送他們回虞府的。
虞國公剛上了馬車,虞桑寧還沒上,卻被匆忙趕來的江望叫住:“虞姑娘請留步。”
此時虞桑寧身上的喜袍還未換,她雙手提著裙邊,回過頭看見江望時,眼裡滿是詫異:
“江望,你找我有事?”
江望‘嗯’了一聲,然後走到她麵前,低聲說了幾句話,旁人聽不清,隻有虞桑寧聽清了。
末了,江望道:“此事非同小可,望虞姑娘能去勸勸皇上。”
虞桑寧不舍的看了一眼馬車上的父親,一臉為難:“打仗的事情我不太懂,抱歉……我幫不了你。”
“虞姑娘,如今這局勢你也是知道的,況且皇上還受了傷……這……我和李公公的話他也不聽啊,所以就想著,找你試試?”
“可他如今是皇上,我的話……他也不見得會聽。”
江望道:“姑娘沒有試過又怎會知道?萬一,皇上他就聽你的呢?”
“哪也不合適,我隻是一介女子,不敢妄議朝政之事。江望,你回去吧。”
虞桑寧轉過身,擡腳準備上馬車,卻不想江望衝上來,直愣愣的跪在她麵前:
“虞姑娘,你就當做件好事,救救他……皇上他已經下了旨,明天一早就要動身了……”
“那你也別跪著呀,江望……你起來說話。”虞桑寧彎著身子去拉他,卻發現根本拉不動。
這動靜驚動了車內的虞國公,他從車窗內探出頭來,“女兒,凡事別由著性子來,要顧全大局,更不要為難他人。既然事情和皇上有關係,你可馬虎不得……爹爹在家等你就是了。”
虞桑寧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爹……我……”
她低頭看了眼跪在雪地裡的江望,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妥協道:“好吧,我跟你去見皇上,隻是他聽不聽我的,就由不得我了。”
江望大喜,連連點頭道:“多謝姑娘,多謝虞國公。”
虞桑寧走了幾步,發現馬車依然停在那裡,她沖虞國公擺了擺手,麵帶笑意:“我很快就回來,爹,你回去吧。”
皇宮很大,從大殿走到宮門,也要走很久。
虞桑寧和江望走得不快,她在前,他在後。
虞桑寧這一身正紅色,媚而嬌,艷而不俗,江望安靜的看了一路,本以為心裡會像從前那般波濤洶湧,但好像……在這一刻,他突然就釋懷了。
那些過往,那些藏在心底的莫名情愫。
江望還記得,初次的動心,是在威虎山,他一眼就被一身紅衣的虞桑寧深深吸引了。
那時的她和現在的虞桑寧一樣,為了嫁給別人,穿上了喜服,驚艷的不可一世,隻一眼,便是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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