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霜對上她的澄澈亮眸，輕易看出她眼底的欣喜與驚訝。
隻一句“殿下”，便讓她覺得高興嗎？
陸雲霜心下覺得奇怪，她不答反問：“殿下記得我是誰？”
“我、我……”季清沅有些慌亂地收回目光，她低下頭，聲音很輕地道：“去歲宮宴上我見過陸公子……陸姑娘一麵，還有印象。”
兩人在廂房裡那麼一番雲雨，季清沅自然已經知曉陸雲霜是女子。
陸雲霜聞言，倒不慌亂，“我也是在宮宴上見了殿下一麵，今日才認出了殿下。”
“是這樣啊。”小公主低低應了一聲。
她的情緒似乎變得有些低落。
陸雲霜眸光動了動，她沒有多問，接著先前的話繼續說：“今日是有人設計陷害，雖非我本意，但畢竟是在陸府出的事，我必將整件事情查清楚，給殿下一個交代。此事是我對不住殿下，殿下若想要什麼補償，儘管開口，我絕不推辭。”
陸雲霜其實也拿不準，話本中她醒得遲，所以讓陸雲談帶來的人撞個正著，無奈之下隻能和季清沅成親。
如今沒被人撞見，她又是女子，想來季清沅也不會願意嫁給一個女子……
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也並非不可。
但陸雲霜一想到她對季清沅做的那些事，就說不出那樣的話。
“不，不是你的錯。”季清沅聽見她責怪自己，趕忙站了起來解釋，但她匆忙起身有些站不穩，往前踉蹌一下，眼看著就要撲進陸雲霜的懷中。
陸雲霜及時伸手扶住她，兩人距離驟然拉近，小公主顯然沒注意到一點，隻是很著急地解釋：“你都說了是意外，我怎麼會怪你呢？就……就當什麼都沒發生，我今日什麼都沒看見，你的秘密我也不會告訴任何人。”
身下還有些不適，站起來之後那種感覺更加強烈，季清沅努力不露出異樣，她抬頭看著陸雲霜，希望她能相信自己的話。
畢竟陸府嫡長子女扮男裝這種事若傳出去，隻怕陸雲霜以後的日子會很難過，她不會讓陸雲霜陷入那樣的境地，也想讓陸雲霜知道，她絕不會借這個秘密來要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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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霜不知她心中所想，她這麼一番話，隻讓陸雲霜覺得這小公主的心性太過純良，心裡的愧疚反而加深了些。
“多謝殿□□諒，”陸雲霜看出她有些站不穩，她扶著季清沅坐下，“我信殿下，也請殿下相信我，今日之事我會妥當善後。”
“我自然是信你的。”小公主全然不懷疑她的話，她彎了彎唇角，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陸雲霜被這笑容晃了下眼。
“篤篤。”外麵想起一陣敲門聲，溫九的聲音隨之響起：“主子，衣裳取來了。”
陸雲霜回神，她轉身出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圓臉的姑娘家，一身衣飾乾練，不多話將衣裳遞上前。
陸雲霜接過那套粉色的衣衫，她一回到院子，溫九就察覺到了，那時季清沅被她的外袍完全遮住躲在她懷中，溫九雖然好奇也沒有多問，聽她吩咐迅速去買了一套新的女子衣衫。
季清沅身上的那套綠色衣衫自然是不能再穿了。
“你先換上這套衣裳，”陸雲霜將衣裳放到軟榻上，接著道，“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你在這裡等我。”
“你要去哪兒？”季清沅抬頭無措地看向她。
畢竟還是個姑娘家，又經曆了這樣的事，身處陌生之地會很沒有安全感。
陸雲霜看出她的害怕，想了想，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發頂，安撫道：“不過半刻鐘我就回來，別怕，外麵有人守著，沒人敢闖我的屋子。”
她想著快去快回，摸完小姑娘的頭就出去了。
沒有看到季清沅呆呆坐在軟榻上，過了會兒反應過來，碰了碰自己的發頂，小小彎了下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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