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帶下去吧，斷腸草餵給她。”
薑檸有些疲憊的擺擺手，就這樣決定殺了聞惜弱。
一條意圖毒殺當朝王爺的罪名，不會有人覺得她死得冤枉。
“其實你知道，無論你做什麼，陛下都不會傷害你，”聞惜弱眼神空洞，“所以你才能這樣的有恃無恐。”
薑檸沒有否認，“若不是這樣，王爺早就死了。”
“也是，有你在，總歸能護住王爺的性命。”聞惜弱歸於平靜，也不需要人拉，自己轉身。
最後連一滴眼淚也沒有了，反而多了一絲從容。
能死在這宸安王府，倒是比死在深宮的強多了。
她不後悔，她隻是不甘心，權力真是個好東西啊。
若有來世，一定要投生在更好的人家，得到更多的權力，也試試隨意掌控她們性命是什麼樣的感覺。
容嶼上前一步，手微微揚起想阻止，喉嚨滾動想說什麼，最後化作一聲嘆息，手也無力的垂下。
他沒有再開口為聞惜弱說話，隻是心中有些自責。
“早在聞家滅族的時候，她就該死了。”薑檸神色淡然，絲毫不見心軟。
容嶼有些悵然，“我隻是覺得，好像都是我的過錯，無端牽連了許多的人。”
薑檸緩行至他身邊，半晌才抿嘴道，“可是大家都是為了王爺能更好，所以王爺你要好好活著。”
“王爺，王妃，”王府的僕人悄無聲息的進來，“門外有一江湖客，說是王妃的舊相識。”
“請她進來。”
沒多久，外邊就進來一人，正是洛河。
“你沒有隨父親出征？”薑檸眼光一閃。
洛河正色道，“大人臨走的時候，讓我留在京城，他說他不在京城，以你的性子，若是闖禍了，隻怕難以收場，無論如何先護著你們的命，萬事等他回來再說。”
想起容奕的那封信，薑檸言語有些晦澀，“洛姨，我母親，是被他逼死的麼，當年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
洛河一滯，沒有直接回答，隻說，“這件事，等大人回來你親自問他。”
“還有多少人知道？”薑檸有些猙獰，“你？許氏？還是說，除了我和舅舅，所有人都知道，這些年，大家都在看我的笑話。”
她少見的神色激動，連帶著聲音都拔高了。
容嶼想上前安撫她，卻不料薑檸怒極反笑，銀牙暗咬，“既然不願意說，那我便直接去薑家問許氏。”
這些年，她始終覺得許氏的行為讓人琢磨透，現在便豁然開朗。
許氏不過是個可憐人，做了薑維之和許太後的遮羞布。
她要去薑家，誰也不敢攔，好在回京的馬車還在門口，倒也方便。
容嶼二話不說，順手拿了薑檸的披風便跟上了。
可令薑檸沒想到的是，薑府外，全是京畿護衛。
“怎麼回事？”她滿眼震驚的望著洛河。
洛河神色古怪，“陛下說如今邊境不穩，大人領兵在外，薑府無人看護，他此舉，是為了護府中上下的安全。”
“這分明就是軟禁。”薑檸心口發疼。
不過短短數載，容奕就從那個傀儡皇帝成了一個手握實權的皇帝。
他尚未大婚，所有的敕令發出都需要三公點頭。
父親和許丞相被他抓住了緻命的把柄，而張家本就是隻站在他那邊的。
整個朔朝，竟是在他的掌控之下。
帶人守在薑家的司衛少卿張若柏，負責京城的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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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奕親政後，這是他第一個任用的官員，無非是明著給了張家好處，讓張太傅為他賣命。
“沒想到，再和張大人見麵，是這樣的光景。”
薑檸和張敏華交好，自然是認得張若柏的。
一句張大人，倒是叫得張若柏有幾分不好意思。
“檸妹妹......啊不，王妃，聽聞你今日才回京，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薑檸微笑，“我可以進去麼？”
“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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