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瞧著你姐姐的屋裡有一尊牌位,可我沒看清楚寫了什麼。”
出了水月庵,阿筱才問了出來。
她知道張家太傅和夫人是都健在的。
那什麼人值得張家嫡出的大小姐供奉了牌位在閨房。
“是我姐姐曾經定親的那個人。”
張若柏有些低落。
“他死了?”
阿筱隨口問道。
“是。”
見張若柏似乎不是很想提及往事,阿筱也沒有多問。
便隨口感慨了一句:
“定是個世家公子,可惜命薄。”
張若柏看了阿筱一眼,見她臉上露出嘆息的表情,動了動嘴,還是說道:
“是皇後娘娘的弟弟。”
“啊?”
阿筱定在原地,“我沒聽皇後娘娘提起過她有個弟弟呀。”
“京城很多事情錯綜複雜,要說的太多了,不能說的也一樣很多。”張若柏第一次在阿筱麵前露出那般惆悵的表情。
阿筱若有所思的點頭,心裡始終提不起勁來。
兩人一路前行,誰也沒有說話。
卻不想剛回到城門口,就看到了十幾個騎著馬侍衛打扮的人,護送一輛看起來不起眼的馬車進了城。
“那領頭的侍衛看著有些眼熟。”
張若柏撓撓頭。
“你認識?”阿筱轉頭問他。
“想不起來了,但是好像見過。”
“你可能是一夜沒睡累迷糊了,快回去吧。”阿筱打趣的看著他。
張若柏也懶得在想,笑著對阿筱說,“我先送你回宅子。”
阿筱自然沒有拒絕。
她回到宅子裡,打水洗了個臉,準備好好睡一覺。
可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又擔心薑檸的身子,又擔心在明慶寺的那個孩子。
輾轉反側,回憶自己在京城的這些日子。
宮裡雖好,可實在過於驚心動魄了。
京城繁華,可她總感覺有一種距離感。
她更喜歡在村子裡的生活。
思來想去,她猛地坐了起來,決定去臨安。
簡單的收拾過行李,她全部的家當便是幾件衣裳還有薑檸給她的一些首飾。
內造的首飾有印記,是不好賣的,她乾脆一樣也不帶,隻撿了一些積攢的碎銀帶在身上。
最後寫了兩封信,一封是給薑檸的,用那塊出宮的令牌壓著。
還有一封,是給張若柏的。
她有很多話想和張若柏說,最後隻寫下了“再見”兩個字。
阿筱很想進宮和薑檸道別,明明兩人沒有太多的相處,可她就是莫名很喜歡那個明艷的女人。
但是她也知道,宮裡如今不太平,她去了,隻能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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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宅子的時候,她站在石階前,往右是出城,往左是去張家,她有些猶豫。
張若柏那個獃頭鵝知道她走了會不會吃不下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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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去張家親自和他說一句再見。
可邁出腳的一瞬,她還是朝著右邊走了。
京城的大街小巷,這些時日張若柏都陪著她走得差不多了。
街上依舊是人來人往。
幾個幼童拿著撥浪鼓在歡聲嬉戲。
不斷傳來小商販們的叫賣聲,人間煙火氣撲麵而來。
“再見了。”
阿筱再回首看了一眼繁華的京城,揮了揮手,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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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阿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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