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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辰起身，揉了揉眼睛。
一個挺壯碩的青漢子，正背著包袱，紅著眼睛看他。
是韓東。
“許師弟，我要回家了…”
許辰一個激靈坐起來，“回家？”
“我叩關失敗了…”韓東稍有哽咽道。
許辰心下一沉，“沒關係，還有八九天時間，再練幾日…”
“我試過了…”韓東搖了搖頭，“僅剩的一縷氣血也捏不住了。”
氣血因練而生，每一縷都來之不易。
倘若連一縷都捏不住，那便是傷到了根基，練再多也是徒勞。
“要麼，再養養身體試試？”許辰道。
根基也能補回來，就是花銷巨大。
韓東坐在一旁，眼淚啪嗒落下。
“為這次叩關，我爹賣了兩畝田，小妹給地主家簽了十年活契，親戚朋友借遍了才湊夠了七兩多…我沒錢補根基了…”
韓東肩膀抽動，痛哭起來。
“我天不亮就起來，站樁，練拳，我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很紮實，可為什麼就穩固不了氣血？”
韓東一拳砸在樹上，鮮血滲了出來。
“我以為我有天賦，我以為我是例外，我以為我能讓家裡擺脫貧籍，我以為…我以為天道酬勤，可…”
許辰沉默了。
就拿叩關前的準備來說。
韓東花費七兩多，還有人花費十幾二十多兩，最後也是功敗垂成。
自己縱使有麵板在，沒有錢財便無法滋補回養虧空。
虧空積年累月，總有一天也會遲滯不前。
自己兜裡的這三兩多，又能撐得了幾天？
韓東抽泣一聲，抹了把鼻涕，臉上強行撐開笑意。
“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不然陳師兄該趕人…”
許辰起身，“師兄回家後有何打算？”
“今早黑水幫的人找我了，去守堂口，月錢二兩。”
韓東苦澀一笑。
守堂口，就是為幫派老大“堵刀口”，有命掙錢沒命花。
“許師弟…”
韓東回過頭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咱們河對岸練武最刻苦的，一定要捏住那寸氣血，一定！”
許辰頓了頓拱手道。
“一定不負師兄所望！”
“走了。”
韓東轉身，緊了緊身上包袱。
越是走遠，他肩膀抖得越厲害。
許多弟子站在原地，注目相送。
看的是韓東，卻又好像看的是明日的自己。
許辰沒有再去看，也沒有睡，站起了龍樁。
練得越多，練得越好，叩關便越輕鬆，花費也越小。
他不想成為第二個韓東。
更不想在這一方世界，繼續苟活下去！
……
月如鉤，許辰買好肉食，拖著一身疲憊回到林家。
一進門，房子裡多了個人。
“你來做什麼？”
許辰將肉食交給曉晴，皺眉看著拄著拐杖的老漢。
此人正是他爺爺，許金山。
許金山看著肉食，滾了滾喉嚨道：
“小騰要凝一寸氣血，家裡人都湊了錢，你也給他一些，不用多，二兩足夠。”
“我給他湊錢？”許辰真懷疑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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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金山皺起眉頭，“許家光耀門楣在此一舉！”
“許爺爺…辰哥也在練武，也缺錢，你不能…”林曉晴說道。
“他能練什麼？”韓氏又看向許辰。“嬸子就明說了，今天這錢你給也得給，不給我們就去找李玉華！”
她看見桌上的肉食，“李玉華不給，我每天讓小騰上這兒來吃！”
許辰沉了沉眸，“你讓他來，我要不把他剁成臊子，你來問我。”
“你敢！”
許金山震了震拐杖。
韓氏又軟下語氣，“小辰，要是你爹娘在肯定也會支持小騰。人要認清現實，你練不成，就讓小騰練，大家都是一家人…”
話音未落，許辰從院外找來柴刀。
“一家人？生吞我爹的撫恤銀時可曾想過一家人？”
韓氏眼見如此，嚇得退到一邊。
許金山這次是鐵了心要錢，直接脖子伸了出去。
“要麼拿銀子，要麼你就朝你爺爺這砍下去！”
林爺爺和曉晴連忙過來拉架，現場亂作一團。
就在此時。
“都住手！”
院外來了兩人。
“小姑，小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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