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她媽,看自己的手。
“我真的看見了……真的看見了……”
她爸抹了把臉,轉過身背對著我們。
“別高興太早。針灸隻是把堵住的氣機疏開了,你那個心結還在。回去記住四件事。”
“第一,每天按揉太衝穴和光明穴各三分鐘。太衝在腳背上,你自己找到了,光明在小腿外側,摸到骨頭往前一指就是。”
“第二,每天早上喝一杯玫瑰花茶,三朵玫瑰加兩片陳皮泡水。玫瑰疏肝理氣,陳皮行氣,這倆加一塊兒專門化鬱結。”
“第三,有心事別憋著。找人說,哭也行,寫下來也行,別堵在心裡。”
“第四,過兩天再來紮一次。這個病根子在心,針灸隻能幫你把路打通,路通不通得看你自己走不走得出來。”
她媽從包裡掏錢。
“大夫多少錢。”
“二十。”
她愣了一下,手頓在半空。
“就……就二十?”
“嗯。”
她手抖著數出二十塊錢放在桌上,又從包裡掏出一百塊壓上去。
“大夫這個不夠,您拿著。”
我把一百塊推回去。
“我說多少就是多少。”
三個人走的時候那姑娘一直在看,看門口的字,看街上的人,看天上的雲。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眶又紅了。
“謝謝您。”
聲音很輕,但聽得出來是真心的。
等人走遠了王勝利湊過來。
“癔症性失明怎麼分真假。”
“兩條。第一看眼科檢查,真瞎的人眼底視神經肯定有問題,癔症的人眼睛結構全是好的。第二看發病過程,真瞎是慢慢看不清的,癔症是突然之間就瞎了,而且往往跟情緒刺激有關。”
王勝利點頭記下。
傍晚六點關門。
三百六十一塊加十塊加二十塊,還剩三百九十一塊。
上樓後手機震了,馬鈞打來的。
“陳寶山今天下午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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