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養血，柔筋通絡。
七組十五針，留針四十分鐘。
下針後在她後腦輕輕按揉。
從風府沿督脈往上推到百會，再從百會往兩側推到太陽穴。
她後腦緊，按下去她輕輕嘶了一聲。
“督脈不通，腦髓得不到滋養，頭就緊。”
二十分鐘後按揉她左小腿。
從足三裡往下推到懸鐘，再從太衝往上推到陽陵泉。
她小腿肌肉僵硬，按的時候她皺眉。
“神經受損，肌肉就會痙攣。”
四十分鐘到，起針。
“站起來試試。”
她扶著床沿站起來。
站了一會兒，左腿好像沒那麼僵了。
“感覺怎麼樣。”
“好像輕鬆一點了，腿沒那麼緊。”
“記八件事。”
“第一，明天就去省城大醫院神經內科，做頭顱核磁、脊髓核磁、腦脊液檢查。這病拖不得，越早確診越早治療。”
“第二，如果確診多發性硬化，要聽醫生的話，按時吃藥。西醫有乾擾素、激素等藥物能控製病情，別自己停藥。”
“第三，從今天開始每天晚上十一點之前睡覺。熬夜最傷肝腎，你現在肝腎已經虛了，再熬下去病情會加重。”
“第四，多吃黑芝麻、核桃、黑豆、桑葚、枸杞，這些都是補肝腎填精髓的。少吃辛辣刺激油膩的東西。”
“第五，每天按揉腎俞、足三裡、懸鐘、太衝各十分鐘。腎俞在腰部第二腰椎旁開一寸五，足三裡在膝蓋外側三寸，懸鐘在外踝尖上三寸，太衝在腳背第一二蹠骨間。用力按到酸脹。”
“第六，別太累。過度勞累會誘發複發，工作要適度，別硬撐。”
“第七，如果出現新的症狀，比如視力再下降、四肢更無力、頭暈加重，馬上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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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這病需要長期管理，別灰心。早發現早治療，很多人能控製得很好。”
“多少錢。”
“二十。”
她走的時候左腿拖得沒那麼明顯了。
王勝利靠著櫃台。
“眼睛和腿不是分開的病嗎。”
“三條。第一看時間和部位。她去年左眼出問題，今年右眼出問題；去年右手麻，今年左腿麻。這些症狀發生在不同時間、不同部位，但都是神經係統的問題，說明不是局部病變，而是中樞神經多處受損。”
“第二看體征。她左腿肌張力增高、巴賓斯基征陽性，說明錐體束受損。右手指鼻試驗不準、閉眼平舉手往下沉，說明小腦或者本體感覺受損。這些都是中樞神經病變的表現。”
“第三看病程。她的症狀會自己緩解又複發，這是多發性硬化的典型特點，叫‘緩解複發型’。單純的視神經炎或者周圍神經病不會這樣反複發作、累及多個部位。所以要做核磁和腰穿確診，越早治療越好。”
傍晚六點關門。
兩千六百九十六塊五加十塊加二十塊，還剩兩千七百二十六塊五。
上樓躺下，手機響了。
馬鈞。
“李大夫，第七根竹簽的位置定了。”
我坐起來。
“在哪。”
“東北方向。他下午拿著羅盤在趙建軍公司附近轉了一圈，在東北角的綠化帶做了記號。我看他把那七個紙人又拿出來了，每個紙人身上又紮了一針。”
東北方向。
七根竹簽，東南、正東、正北、西南、正西、西北、東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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