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針，新加的。陽白穴。左眉毛正中上方一橫指。這是足少陽膽經穴位，正好對應她左眼下方痙攣的那片區域。用的還是鎮顫法——針入穴後極細微地振動針柄，幅度不到一毫米。
這個手法需要手指極其穩定。師父筆記裡寫過，鎮顫法練了三年才上手，關鍵不在快慢，在“勻”。你的振動頻率必須恒定，像鐘擺一樣，不能忽快忽慢。一旦不勻，傳導到肌肉上就是亂刺激，反而會加重痙攣。
振了三十秒。她左眼下麵那塊徹底安靜了。
第四針第五針，合穀太衝。今天全用補法。合穀補氣上行至麵，太衝補血柔肝熄風。
五針留了三十分鐘。起針的時候她說了句話。
“大夫，我在超市上班的時候同事不看我了。”
“什麼意思？”
“以前他們偷偷看我臉跳，雖然不說但我知道。這幾天跳得少了，他們不看了。”她笑了一下，“感覺自己正常了。”
我把針收好。
“今天開始上方子。”
她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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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物湯打底——當歸、熟地、白芍、川芎。再加天麻、鉤藤平肝熄風，加酸棗仁、茯神養心安神。七副。”
王勝利在後麵已經開始抓藥了。
“這個方子的思路是什麼呢——四物湯養血，把你虧的那些血補回來。天麻鉤藤把內風按住。酸棗仁茯神讓你睡得好。睡好了肝血才能生，肝血足了風才能真正熄下去。針管外麵，藥管裡麵，內外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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