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帝者所有人眼前什麼都看不到，隻有白茫茫的一片。
他們隻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正麵拍來，身體好像狂風中的落葉一樣被捲起，拋飛，旋轉。
他們聽到了自己骨骼的哀鳴，聽到了靈魂的顫抖哀嚎，聽到了牙齒在嘴裡打顫的咯咯聲。
然後，在所有人都感覺自己要徹底湮滅之時，一切好像被按下了結束鍵，所有一切瞬間戛然而止。
他們摔在了山巔的石坪上。
金光消散，破碎的世界消失，大帝虛影也消失了。
陽光重新照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遠處有風吹過鬆林的聲音，山鳥在不知什麼地方啼鳴。
一切恢復如常，彷彿剛才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幻覺。
但六十個人東倒西歪地癱在石坪上，渾身冷汗，衣衫淩亂，麵色慘白如紙。
地上還有一灘灘水漬地圖。
四十名築基弟子中有十幾個直接昏了過去，剩下的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瞳孔渙散，像是剛從死亡邊緣爬回來。
十二名金丹長老倒稍微好一些，但也全部趴在地上，渾身顫抖，有人甚至在低聲啜泣。
天罡宗宗主的黑劍斷裂成了三截，散落在身邊。
他跪坐在地上，雙手抱頭，鋼鐵般的壯漢此刻蜷縮得像一個受驚的孩子。
碧落宮宮主趴在地上，閉著眼睛，嘴唇發白，嘴裡反覆念叨著某種古老的咒語，像是在祈求什麼。
萬獸門門主的情況最慘，他的三頭六階靈獸中有兩頭已經在帝威碾壓下嚇得肝膽俱裂，直接暴斃，剩下一頭也隻剩半口氣了。
玄真子仰麵躺在石坪上，盯著頭頂湛藍的天空，瞳孔失焦。
他的丹田一片混亂，靈力暴走，經脈有多處破裂，元嬰萎靡不振。
但他的傷勢遠不如他的精神狀態來得嚴重。
他見到了大帝！一尊帝者！儘管隻是一尊虛影，也對他之後的修行之路，有多到說不清的好處。
封鎖線外，那些被趕下山，跑其他山上圍觀的散修和小宗門修士們，目睹了全部過程。
他們看到了四大仙門踏入金光最濃鬱的區域後，金光劇烈膨脹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炸開了。
緊接著，六十道人影像被某種巨力從金光中心甩了出來，橫飛了數十丈才重重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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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四個掌門大能，也沒比普通弟子好到哪裡去，摔得七零八落。
從進入到出來，外界一共就兩三分鐘。
山巔上一片死寂。
上千名修士鴉雀無聲，全都瞪大眼睛望著滿地打滾的四大仙門精銳。
金光緩緩消散，原始仙山第七峰恢復了它原本的麵貌，一片寸草不生的灰白色石坪，什麼都沒有。
沒有破碎的世界殘骸，沒有時間長河的碎片，沒有規則鎖鏈的碎片，也沒有那尊虛影大帝。
彷彿一切都不曾發生。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不知道秘境中發生了什麼，但見到化神大能都如此狼狽。
皆心生了退意，他們此時，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
一片死寂中，
安靜持續了大約十息，然後山巔炸開了鍋。
“快！快回宗門！”
玄真子從地上爬起來，聲音嘶啞得不像人聲。
他一把扯過一個還在發愣的內門弟子，厲聲喝道：
“通知所有在宗門的長老，立即到主殿議事！立刻！”
天罡宗宗主踉蹌著站起，看了玄真子一眼，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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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兩個統治一方的大修士之間無聲的交流，充滿了驚懼，震撼和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們同時點了點頭，然後各自帶上自己的人馬，架起遁光便走，速度比來時快了將近一倍。
碧落宮和萬獸門緊隨其後。
四道流光沖向天際，頃刻間消失在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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