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帝的注視？被定格的人族修士們，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和懵逼之後，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複雜情緒開始在他們心中滋生。
那是自豪，一種深入骨髓，與有榮焉的自豪。
他們的先祖，人族的上古先民，曾經強大到了這種程度。
九輪帝月懸天，初始靈河繞村，大聖砍伐世界樹，大帝親自書寫守護紋路保護一座最普通的村落。
這是人族的底蘊，是人族作為萬族之靈最無可辯駁的證據。
柳問之的眼眶微微泛紅，作為一個以冷靜理性著稱的化神修士，他不習慣這種洶湧的情緒。
但他控製不住。他的腦海中反覆回蕩著一個念頭。
他所在的天極殿，他所在的宗門傳承，他畢生所學的功法和道法，追根溯源，都來自這片古老的土地。
來自這些早已消失在時間長河中的先祖們。
那些帝紋，那些靈河，都是人族的。
而妖族的四人，此刻的精神狀態隻能用“瀕臨崩潰”來形容。
狐妖的靈魂在顫抖著，她似乎已經感覺到了身體上的不適，但她沒空理會。
她的瞳孔已經縮小到了極限。
她的血脈記憶中，沒有任何類似，這段歷史的記錄。
兩尊大帝不是孤家寡人，而是夫妻？
他們還有了一個孩子，這個孩子也註定要證道大帝？
那妖族的先祖們，在那個紀元活成了什麼樣？被人族大帝當沙包打嗎？
熊妖的腦子已經停止運轉了。
他那顆兩千八百年道行的熊腦，此刻像一鍋被攪成漿糊的玉米粥，所有的思維能力都被碾成了碎片。
他反覆在想的隻有一件事：一個紀元同時存在就尊大帝，一家三口又全是大帝，人族這是要逆天嗎？
這他娘的讓妖族怎麼打？別說打了，連跪都跪不過來。
蛇妖的靈魂已經快抖成篩子了。
他的身體在帝紋投影的映照下出現了本能的應激反應。
但在定格下，應激反應卻硬憋在了體內，他皮膚下隱隱浮現有淡淡的蛇鱗紋路，如果不是有定格。
他的人形偽裝，會絕對會，因為他的應激，而瞬間崩潰。
他用盡最後一絲意誌力壓住了體內的妖力暴動。
四人中隻有青狼妖還勉強保持著清醒，但也僅僅是沒崩潰而已。
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完全浸透，衣袍貼在皮膚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輪廓。
他的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剛才看到的兩尊大帝並肩站立的畫麵。
然後一個讓他渾身冰冷的念頭從意識深處浮起，像一條從深海中突然躥出的毒蛇，死死地咬住了他的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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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尊大帝，在團結屯過著種地劈柴的日子，看起來與世無爭，但他們是帝者。
帝者的感知是超越時間與空間的，任何對他們的不敬，任何從時間長河下遊，上遊，投射來的目光，都會被帝者敏銳地捕捉到。
他看著時間長河上遊的那兩尊大帝。
畫麵中，那兩尊大帝正站在團結屯的村口，目光望向遠方，表情平靜而溫和。
但在青狼妖的視角裡，那兩道目光似乎穿透了萬古歲月的屏障，穿透了時間長河的浪濤，穿透了界海的迷霧，直接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是一種跨越紀元的注視，是大帝在時間長河上遊隔著無數歲月向下遊投來的一瞥。
隻是一瞥，也許隻是巧合，也許隻是他心虛產生的幻覺，但他不覺得這是幻覺。
他混入人族大帝的道場，看到了人族失落紀元的機密，一位大帝的成長軌跡和家庭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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