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陸小果補充的那句話...
“他葯櫃裡，那些奇特生靈，全都是各個世界中的帝級生靈。”
陸小果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是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但韓平能聽出，那平靜底下翻湧的，被壓碎了的恐懼。
“我們親眼看見的，那隻像粉紅吹風筒的豬，是某大千世界證道的大帝，那個火焰構成的人形，那個石頭巨人頭顱......”
“他們身上，全部都繚繞著，帝道法則，但格格巫把他們殺了。”
“不是打敗，不是封印，是殺掉，然後煉成藥材。”
“那石頭巨人的頭，被泡在藥水裡，活著的，會眨眼的，還在哭的那種活著。”
聽著果寶們的描述，韓平腦子有些空白。
不知多少年前，就已經封帝的存在，被格格巫拿來做成了藥酒？
不，好像，不是藥酒，好像是純粹，供格格巫自己服用的丹藥原料。
他這是在獵殺大帝？
他把大帝當成了獵物，當成了一味，可以入葯的，需要精心挑選品相，和年份的珍貴藥材。
他遊盪在空間亂流中，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在叢林中穿行。
耐心地等待著，下一個踏入其中的帝級生靈，然後將它們一個一個地捕獲、煉化、封存...
反應過來後，韓平感到，自己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他的額頭上，冷汗涔涔，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地闆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
他曾經以為，自己見過的世麵已經夠多了。
但此刻他才意識到，與果寶三劍客口中那兩尊帝者相比。
他這一萬多年來，所經歷的一切危險、一切恐怖、一切生死邊緣的掙紮，都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龜太公，這個不用說，他親身感受過，那血染諸天的天威。
格格巫，遊盪於空間亂流中的巫師，拿大帝煉藥。
將帝級生靈，視為可以採摘的靈草，將大帝的頭顱，泡在罐子裡，當藥材儲備。
他的葯櫃中，封存的大帝，恐怕比諸天萬界，已知的大帝還要多。
這兩尊存在，任何一尊，都足以讓諸天萬界，為之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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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果寶三劍客，竟然能從這兩尊存在手中，接連逃脫。
雖然狼狽得，好像是連機甲都報廢了。
雖然被沖入歲月長河，差點被時間腐蝕成虛無，但他們終究是活下來了。
這他娘的到底是什麼運氣？
韓平在心中暗暗咂舌。
說是逆天的運氣也好，說是命運的玩笑也罷。
這三個看起來，連元嬰期都打不過的水果生靈，竟然硬生生地從，兩尊完全不同類型的，最少是祖帝級別的存在，手中逃出生天。
他看著眼前這三個外表滑稽、說話天真、動不動就瑟瑟發抖的水果生靈。
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盤算，和心機都有點可笑。
這些果寶，根本不是他所熟悉的那種，需要提防，和算計的對象。
它們就是純粹，沒有任何心眼，在經歷了滅頂之災後，依舊保留了天真本性的倖存者。
它們把一個素不相識的化神修士，當成了救命稻草。
把韓平那些真假混雜的謊言，當成了金玉良言。
把對人類的刻骨恐懼，藏了起來，強撐著勇氣，向一個人類求助。
韓平在暗部待了一萬多年，從沒見過這麼蠢的...不，不能用“蠢”。
應該是，隻有在傳說和童話中，才會存在的東西...
經歷了屠殺，毀滅，絕境，被整個世界被屠戮。
被兩尊，疑似人族的大帝追殺，卻依然願意相信一個陌生人類的善意...
橙留香講完了整個故事後，橙色的身軀靠在牆壁上，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他頭頂那片翠綠的葉子已經完全耷拉下來了，軟塌塌地貼著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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