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再次發誓這串問題，像連珠炮一樣，從她口中迸出，每一個問題，都精準地戳在最關鍵的節點上。
龍九璃不是來聽故事的，她是來評估風險的。
聖主雖然邪性無比，但它畢竟，被封印在雕像裡，需要依靠她和古族，才能找回符咒，這種依賴，本身就是一種製約。
但塔拉...如果塔拉，是一尊和聖主同級別，還沒有被封印的。
可以自由行動，甚至自由降臨到諸天的不可名狀存在。
那古族麵臨的就不是“風險”了，而是“滅頂之災”。
麵對聖主，她至少還有談判的籌碼和退出的選項。
但如果麵對一個，全盛狀態，和聖主同級別的怪物。
古族連談判的資格都沒有，隻會像螻蟻一樣，甚至，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大帝傳承再好，也得有命去拿。
而她龍九璃，活了三十七萬年，還沒活夠。
聖主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那雙猩紅的眼睛中，浮現出一絲玩味，像是在欣賞一隻獵物，在陷阱邊緣小心翼翼試探的樣子。
“你在害怕。”
聖主的語氣中，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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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在害怕。”
龍九璃沒有任何掩飾，回答得坦坦蕩蕩，
“我是古族之主，我得對全族上下，數百億條命負責。”
“如果塔拉，是和你一樣的存在，而且還是全盛狀態，那我會現在就終止合作，帶著古族，躲得遠遠的。”
聖主沉默了片刻。
然後它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冷笑。
“你大可放心...”
聖主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奇怪的滿足感，彷彿在說一件讓它極為愉悅的事情，
“塔拉現在的處境，還不如我。”
“我雖然，被困在這尊破石頭裡，但至少還能說話，還能思考，還能透過這雙眼睛看到外麵的世界。”
“而塔拉...”
它頓了頓，那種滿足感，變得更濃了。
“他連這些都沒有。”
“他現在的狀態，說得好聽叫封印，說得難聽點。”
“就是一塊，被壓在地底深處的爛泥，連自己的意識，都凝聚不起來。”
龍九璃眯起了眼睛。
聖主的語氣太過輕鬆，輕鬆到讓她本能地產生了懷疑。
她活了三十七萬年，見過太多人，在談判桌上虛張聲勢。
明明自己，已經窮途末路，卻還要裝出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聖主現在這副“塔拉不過如此”的姿態，有沒有可能也是一種虛張聲勢？
它如此急切地，想讓自己相信，塔拉不足為懼，是不是恰恰說明，塔拉比它說的更危險？
“你剛才說，‘還不如你’。”
龍九璃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字字誅心，
“你是一尊被困在雕像裡的、連自己找符咒，都做不到的、隻能靠和我合作，才能脫困的存在。”
“如你所說，如果塔拉的處境還不如你，那這就很矛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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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塔拉真的那麼慘，那太一聖地太一聖主和太上長老是怎麼死的？”
“那群黑影，是誰派出去的？”
她向前邁了一步，目光如刀，直視雕像那雙猩紅的眼睛：
“你在撒謊。”
“或者說，你沒有把全部真相告訴我。”
寶庫中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聖主的沉默，比剛才更加沉重，像是暴風雨來臨前，那種壓得讓人喘不過氣的死寂。
龍九璃甚至能感覺到，周圍那些暗紅色的霧氣，開始微微顫動，牆壁上的麵孔們，悄悄將視線移開，不敢再看向對峙的雙方。
她知道自己的話，戳中了聖主的痛處，但她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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