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聖主是“坦誠”龍當龍嘴中最後一縷火焰消散時，龍九璃看到的是一幅讓她頭皮發麻的畫麵：
寶庫最深處的圓形空間，已經徹底改變了形狀。
原本的弧形牆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滑如鏡的切麵。
切麵的邊緣，還泛著暗紅色的餘光，岩石和金屬，在極緻的能量衝擊下，被融化又冷卻，形成了一種，類似琉璃的質地。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清是燒焦，還是被褻瀆的氣息。
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混合在一起，讓人分不清是該捂鼻子，還是該閉上眼睛。
龍九璃緩緩低下頭，她看著手中那尊，小龍形狀的搜索儀。
它就安靜地臥在她掌心，龍嘴中，還在冒出幾縷淡紅色的餘煙。
看上去，溫順得像是，剛從集市上買回來的小玩意兒。
但龍九璃知道，剛才那道火焰如果噴在自己身上，她引以為傲的半步聖人護體法則，在它麵前，恐怕比紙糊的燈籠，強不了多少。
“現在你明白了吧。”
聖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得意。
“那些黑影雖然麻煩，但用這個，東西就能解決。”
“火焰，對陰影有天然的剋製效果，而搜索儀噴出的火焰，是從我的權柄中，提煉出來的。”
“它的本質不是火，而是對一切的否定。”
“陰影可以被光碟機散，但驅散不等於消滅，黑影在陰影中死了還會重生。”
“可如果碰上了這火焰，別說重生了，它們連逃回陰影的機會，都沒有。”
“因為，我，聖主，否定了它們，存在的本身，連存在本身，都被否定了，陰影中，自然就沒有了，它們的容身之地。”
龍九璃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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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搜索儀，小心翼翼地，收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中。
不是普通的儲物空間。
而是她以半步聖人的手段，專門開闢出來的，一方獨立小世界，與外界完全隔絕。
並且，她還在小世界外圍，加了九層封印。
做完這一切，她才緩緩擡起頭，重新看向那尊盤龍雕像。
“這些事，你應該早點告訴我。”
她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
“如果我今天沒有逼你，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
“一直等到我的手下，在黑影兵團麵前，全軍覆沒，才慢悠悠地把這東西拿出來？”
“如果你沒有逼我...”
聖主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平淡，毫不波瀾的語氣。
“我確實，不打算這東西給你。”
“畢竟，我就算把這東西，提前拿了出來，你也不一定敢用。”
龍九璃盯著那雙猩紅的眼睛，忽然覺得，這尊雕像雖然邪性無比，但它至少有一個優點。
它不掩飾自己的算計。
它大大方方地承認了自己的考量，不找借口，不編理由。
這種坦誠雖然冷酷，但比那些，滿嘴甜言蜜語，卻在背後捅刀子的合作夥伴，要強得多。
至少你知道它是什麼東西，至少你知道，在利益還綁在一起的時候，它不會背後捅刀子。
因為捅了你的刀子，它也拿不回符咒。
她轉身，向寶庫外走去。
走出幾步後，她頭也不回地，丟下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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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派人帶著搜索儀，去九州域。”
“下次有什麼事，提前說。”
“瞞我一次，我可以不計較。”
“瞞我兩次，我們的合作就到此為止。”
聖主沒有回答，隻是在她身後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含義不明的笑聲。
那笑聲，在寶庫中回蕩，伴隨著暗紅色的霧氣，和牆壁上，重新浮現的扭曲麵孔，久久不散。
巨門在龍九璃身後，緩緩合攏，龍九璃幾步挪移，便站在了寶庫外的隕星平台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儲物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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