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再次顯靈夜色如墨,天罡山脈的宗祠中,卻亮如白晝。
不是燭火,不是靈光,是上千顆光頭,反射著供桌上,長明燈的光芒,在宗祠四壁上,映出一片晃晃悠悠的光斑。
從山腳到山腰,從廣場,到宗祠門前的台階,天罡宗的弟子們,黑壓壓地跪了一地。
最前麵跪的是雷萬山,和幾尊大乘者,他身後,依次跪著雷萬鈞,和各勢力大長老。
再往後是,六大聖地的親傳弟子,和長老們。
極冰宮宮主,跪在雷萬山左側,她冰藍色的長發,在夜風中紋絲不動。
龍淵閣的青衫文士,則跪在右側,破摺扇插在腰間,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按在膝蓋上。
灰袍老者跪在青衫文士旁邊,古劍橫放於身前,劍鞘上的裂痕,在燭光下,泛著細密的銀光。
黑袍修士跪在最邊緣的位置,他黑袍下的身形,微微佝僂,似乎比平時,更加沉默。
寂靜籠罩著整座宗祠。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低著頭,額頭幾乎貼著冰冷的地磚。
宗祠裡,供奉斧頭的台前,端放著,一小尊青銅香爐,香爐裡,插著三根拇指粗的檀香。
檀香燃燒的青煙,筆直上升,直入天穹,在宗祠穹頂下方,凝聚成一層薄薄的霧靄。
長明燈的火苗,在青煙中微微跳動,將斧刃上,映出的光影,攪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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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帝始祖在上....”
雷萬山的聲音,沙啞而沉重,他將額頭,重重磕在地磚上,砰的一聲悶響,在宗祠裡回蕩。
“弟子雷萬山,率天罡宗全宗弟子,及四聖地諸道友,恭請始祖降下帝諭!”
砰。
又是一聲悶響。
他身後的上千顆光頭,同時磕下,整齊劃一的撞擊聲,震得宗祠屋頂的琉璃金瓦,都在微微顫抖。
“太一道友已隕,兇手非人,乃與聖主符咒同源之黑暗存在。”
“弟子等無能,麵對此敵,連對方是何物都無從知曉,更遑論抗衡。”
雷萬山的聲音,在說到“無能”二字時微微哽咽了一下,他抵著地磚的額頭,沒有擡起來,肩膀卻在微微發抖。
不是恐懼,是恥辱。
一個化神大圓滿的體修,剛突破了,夢寐以求的境界,卻發現,自己在真正的敵人麵前,依舊隻是一隻強壯些的螻蟻。
極冰宮宮裝美婦沒有磕頭,但她的脊背,彎得比任何時候都低。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清冷中帶著一絲極其克製的顫抖:
“妾身修行數萬載,從未見過如此褻瀆之手段。”
“太一道友碎成那副模樣,絕非人力所為。”
“懇請強帝始祖,指點迷津,那黑暗存在,究竟是何物?”
龍淵閣的青衫文士額頭貼地,摺扇在他腰間微微顫動。
他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從容與儒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未知碾壓得體無完膚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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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輩遍閱龍淵閣上古秘典,未曾見過,任何記載能與今日之事對應。”
“那黑暗存在,不屬於任何已知紀元。”
“晚輩懇請始祖賜下帝諭,為九州域億萬生靈,指一條生路。”
灰袍老者沒有說話,他隻是將古劍平放在身前,額頭緊貼在劍鞘上。
劍鞘上,那些被比奇堡汙染燒灼出的裂紋,在燭光下,像一條條細密的傷疤。
一個四萬年的老劍修,用他最珍視的劍,作為跪拜的信物。
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這個動作,比任何言語都更沉重。
青煙繚繞不斷。
檀香的香氣,瀰漫在整個宗祠裡,混合著上千體修身上,蒸騰出的淡淡氣血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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