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非做不可短暫的插曲後，圖圖緊隨其後的，走上前來。
他每走一步，整片妖域的地脈，都在微微顫抖。
這不是他刻意在釋放帝威，而是荒古聖體本身，太過於強橫霸道。
但他開口時的語氣，卻出乎意料地禮貌。
他既沒有，隻強那種睥睨天下的霸道，也沒有龜太公那種，不把任何外族當人看的極端。
圖圖隻是微微開口：
“湯姆前輩，久仰了。”
他微微欠身，脊背挺直，欠身的角度，不深不淺。
恰好是對一位古老賢者，應有的尊重。
“您是妖族古賢者，與傑瑞前輩，更是橫跨無數紀元歲月的故交。”
“於情於理，晚輩都該尊您一聲前輩。”
但他話音說到這，卻話鋒一轉，他微微頷首，似是表示，客套話到此為止，下一句便開門見山的說道：
“今日冒昧登門，是想請您出手，通過命運海，窺伺潘庫寶盒的下落。”
潘庫寶盒。
這四個字一出口，骸骨廣場上的妖族高層們同時擡了一下眼皮，然後又迅速低了下去。
他們不知道潘庫寶盒是什麼，但能讓三尊大帝親自登門。
能讓一尊，能硬撼隻強的人族聖體，以“前輩”相稱，來請湯姆出手的東西，絕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而且圖圖說：
“通過命運海”，這五個字出口間，所有妖族腦子裡，就本能的，被烙印上了一層概念。
命運海是諸天萬界，眾生萬物，命運所交織成的海洋，其中每一條絲線，都是無數眾生命運的縮影。
湯姆沉默著，那雙貓眼，透過金絲眼鏡的鏡片，緩緩掃過，麵前的三位訪客。
他先看了看傑瑞。
傑瑞的嘴角上，依舊掛著幾分笑意。
但那笑意，在湯姆的目光下，變得多少有些不自然。
湯姆又看了看馬索爾，這尊狂暴的蠻荒兇獸，在他的注視下，竟然微微別開了目光。
雖然馬索爾嘴裡，還在發出不耐煩的低沉咕嚕聲，但那咕嚕聲裡，明顯少了幾分底氣。
最後，他把目光落在了圖圖身上，停留了很久。
然後湯姆的身形，在眾目睽睽下，莫名地多了幾分疲憊。
那不是身體的疲憊，不是帝道法則的衰減，而是一種更深層，發自靈魂深處的倦意。
那雙一直以來，都透著淵博學識與溫和慈祥的貓眼裡。
此刻，竟然浮現出了一絲，極淡極淡的無奈。
就像一個老教授，在同一個學生身上，花費了無數心血。
曾反覆告誡那學生，不要去碰某些危險的東西。
但那學生每次都會當麵點頭答應，轉頭又繼續，往實驗室最危險的區域跑。
妖族高層們，也都敏銳地，捕捉到了湯姆這一絲微不可察的變化。
他們的心裡，同時湧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愧疚，有心疼，更多的，是一種被保護者，對保護者的本能擔憂。
湯姆是對他們最好的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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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從時間長河彼岸歸來後，就算知道他們弄丟了祖地和聖山，對他們，也隻有安慰。
他安撫過他們哭泣的臉，擦過他們的眼淚鼻涕，對他們說的，從來隻有諄諄教誨。
而此刻，這位向來沉穩如山的妖族古賢者，竟然顯得有了幾分疲憊...
良久，湯姆才緩緩開口。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傑瑞身上，那雙貓眼裡，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無奈，有擔憂，更有一種，明知道對方要去做什麼，但還是攔不住的無力感。
以及還有一種，跨越了無數紀元歲月的老友之間，才會有的，心照不宣的痛心。
“傑瑞，我記得，我已經告誡過你很多遍了。”
“不要打那些，黑暗力量的主意...你...絕對，把握不住。”
隨著湯姆的話聲落下，傑瑞眼底那抹笑意，終於收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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