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聖主的氣息“韓平”站在廢墟中的，初陽下，他閉著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動作，就像是在品味一道，闊別了無數紀元的佳肴。
空氣中，他聞到了，帝戰殘留的法則碎片，的味道，聞到了，遠方九州域修士運轉靈力的味道，聞到了，屬於天地間的自然氣息。
但在，這些氣息之下，在所有喧囂與混亂的最底層。
他卻捕捉到了，一絲極淡極淡的、幾乎被歲月磨滅殆盡的氣息。
那氣息透過界海，透過世界壁壘，從異域的方向遙遙飄來。
混在無數道，雜亂的能量波動中，微弱得，像是汪洋大海中的一滴淡水。
但對於巴特來說，那滴淡水，卻比整片海洋，都要醒目。
因為那滴水的味道，他太熟悉了。
古老，邪惡，純粹，帶著對諸天萬物，最不加掩飾的否定惡意。
那是聖主的氣息。
是曾經在無數紀元前。
竊取了塔拉大人的鬼影麵具，篡奪過黑影兵團控製權的那個巫師的氣息。
“聖主...”巴特用韓平的嘴唇，吐出了這兩個字，他的聲音極輕，像是在說給自己聽，卻又混雜著散不開的怒意。
山洞角落裡，三個果寶同時豎起了耳朵。
橙留香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混合了好奇和不安的表情。
菠蘿吹雪眯著眼，他想看清，韓平在幹什麼。
陸小果則用他特有的獃滯眼神，看著韓平腳下，那片不斷蠕動的影子。
但巴特根本沒有看他們。
在巴特的眼中，這三個水果生靈，連螻蟻都算不上。
它們不過是因為湊巧，而站在了這具身體旁邊的小玩意兒。
陽光下，巴特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褐色的，屬於韓平的眼睛，在睜開的瞬間，瞳孔消失了。
不是瞳孔收縮到了極緻，變得看不見了。
而是瞳孔所在的區域，已經被純粹的黑暗，徹底吞噬殆盡。
就像兩顆石子沉入了墨池，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濺起。
那黑暗從眼眶中向外蔓延，先是眼球，然後是眼白，然後是整個眼眶區域。
韓平的臉部皮膚，開始浮現出一道道暗色的紋路。
他的臉，就像是被某種，來自內部的黑暗力量腐蝕的瓷器表麵。
那些紋路，以極快的速度擴散，從麵部到脖頸，從脖頸到軀幹，從軀幹到四肢。
他的身體輪廓開始扭曲，不是外在形態的改變。
而是更本質的，彷彿存在本身的維度，正在被強行拉伸和重塑。
韓平腳下的影子，在一瞬間，開始劇烈膨脹。
它不是像水漬一樣向四周蔓延，而是向上膨脹。
它就像，從一個二維的平麵輪廓，長出了第三維的實體，就像黑暗本身，正在從地麵上站立起來。
影子覆蓋的範圍，以韓平為中心，向四麵八方瘋狂擴展，所過之處，一切法則都在被吞噬。
不是破壞，不是扭曲，不是壓製，是吞噬。
光線被吞噬，變成了影子的一部分；空氣被吞噬，變成了影子的一部分。
空間的紋理、時間的流動、因果的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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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在接觸到影子邊界的瞬間，被剝奪了自身的存在屬性，變成了黑暗國度的延伸。
山洞中的三個果寶，最先感受到這股力量。
橙留香還沒來得及喊出“韓平你怎麼了”，就感覺到腳下的地麵消失了。
不是崩塌，不是碎裂，而是地麵這個概念本身被黑暗吞掉了。
他低頭看去，看到的是無窮無盡的黑暗。
四麵八方都變成了黑暗，分不清上下左右，分不清天地四方。
菠蘿吹雪在他旁邊拚命地揮舞著短小的球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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