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破碎的道心他的軀體，遠比正常修士高大。
當它從韓平那具普通的修士身軀中，釋放出真容後。
那具臨時寄宿的皮囊，如同被撐破的破布般扭曲，撕裂。
然後被純粹的黑暗吞噬殆盡。
在韓平原本站立的位置，一尊高達數千丈的猙獰巨影拔地而起。
它的身軀是人形的，但任何看到它的人都不會將其與“人類”這個詞聯繫起來。
它的軀幹，覆蓋著一層黃黑相間的角質甲殼。
那種甲殼，不屬於任何已知的自然材質。
它像是用凝固的黑暗鍛造的，表麵流動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暗影紋路，每一次明暗交替，都伴隨著周圍空間的一陣扭曲。
它的雙臂長而粗壯，肌肉的輪廓在角質甲殼下隱約可見。
它手臂末端的手指，並非五根，而是六根，每一根手指的末端都延伸出彎曲，鋒利，閃爍著暗影光澤的利爪。
利爪周圍的空氣，在微微扭曲，因為那些利爪本身，就在不斷切割著現實維度的邊界。
它的頭部是最為可怖的部分。
那張巨臉，正是韓平在沉淪前的識海中，所見的樣子。
黃黑相間的麵部角質層，以一種非對稱的方式交錯覆蓋。
它猙獰的大口大張，那雙眼睛的大小，堪比兩座並排的城池。
眼窩中，燃燒著不是火焰，不是光芒。
而是兩團，可以被肉眼直視的純粹黑暗。
那種黑暗，在對視的瞬間，就會讓人產生了一種，正在被吸入深淵的幻覺。
而在它的頭頂兩側，兩隻巨大，彎曲，如同惡魔之角的暗影犄角衝天而立。
犄角的表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倒刺和骨節，每一次微微轉動，都會在空氣中留下暗影的拖痕。
而那雙翅膀。
當巴特完全展開它的翅膀時，整個異域的天空都不見了。
不是被遮住了，而是被替代了。
那雙翅膀，從它的後背延伸出去，左右各自橫跨了整片黑暗界海。
翼展之長，足以將諸天萬界中任何一片已知大陸從頭到尾覆蓋三遍有餘。
翅膀的骨架是暗影凝成的骨骼，每一根骨節都像是遠古泰坦的遺骸。
骨節之間的翼膜，不是血肉構成的，而是由無數層疊加在一起的暗影織成的半透明薄紗。
薄紗上，流淌著如夢魘般的暗紫色和暗紅色紋路，紋路不斷變幻，像是某種活著的，在不斷呼吸的遠古圖騰。
當翅膀輕輕扇動時，方圓萬裡的空間都會被攪動出一個巨大的暗影漩渦，漩渦中心的風壓，足以將一座太古山脈，連根拔起。
而當翅膀完全展開靜止時，那姿態本身，就是對諸天萬物的一種無聲宣告。
宣告陰影的主權，宣告黑暗的回歸，宣告所有在光明中，繁衍生息了無數紀元的生靈們。
你們頭頂的天空，從來都不屬於你們，它隻是黑暗，暫時借給你們的一片喘息之地...
龍淵從喉嚨深處，顫顫巍巍的，擠出了兩個字：
“祖帝……”
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兩塊枯木，在互相摩擦。
作為古族輩分最老的大乘圓滿修士，他曾在古族最古老的典籍中，讀到過關於祖帝的片段記載。
帝路盡頭，修行之路的終極盡頭，那是連大帝都需要仰視的存在，是諸天萬界，所有修行體係的絕對巔峰。
大帝已經是“不可能更高”的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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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祖帝...如果這個境界，真的存在的話。
那就是，站在那個頂點之上，俯視眾生的至高者。
龍淵一直以為，那些記載隻是古籍作者為了追求文學效果而做的誇張修辭。
就像凡人傳說中的開天闢地，創造萬物的造物主一樣。
是用來解釋世界起源的神話，而非可被驗證的歷史。
但此刻，那股從巴特身上散發出，碾壓了他大乘圓滿道心，讓他連抵抗的念頭都升不起來的威壓。
正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他，神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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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帝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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