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共鳴中滲出。
這一個詞，不再是那種戲謔或嘲弄的語調。
而是一種更加複雜，混合了無數紀元的壓抑與渴望，低沉到近乎嘆息的聲調。
它重複了好幾遍，每一遍的聲調都在微微變化。
它像是在品嘗，這個詞的每一個音節，又像是在確認，自己是否是真的，確確實實地，踏在了這片不屬於陰影的土地上。
蝠影軍團在它的周身翻飛湧動，如同忠誠的浪潮，拱衛著它們的主人。
那些蝠影密密麻麻地，遮蔽了黑暗界海的每一寸空間，它們翻飛時，翼膜拍擊暗影的頻率，匯成了一支無聲的黑暗交響曲。
這支軍團中的每一個蝠影士兵，最低都有大乘初期的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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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它們的數量，不是以千百計，而是以萬計，以十萬計，以鋪天蓋地的洪水之勢。
這已經不是一支軍隊了，這是一片由大乘修士組成的活體天災。
而它們，僅僅是巴特的爪牙，是它從黑影國度中帶出來的，在無數紀元中積攢的，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力量。
異域古族的所有人。
從龍淵到最低階的鍊氣弟子，從龍九璃到古族祖地角落裡瑟瑟發抖的雜役。
都在擡頭仰望著這尊黑影。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已經連恐懼都忘了，因為恐懼也是一種需要能量支撐的情緒，而他們的能量，已經被那股威壓抽空了。
他們隻是獃獃地站著，看著那尊偉岸黑影張開雙臂擁抱自由。
看著那雙，遮天蔽日的翅膀，在黑暗界海中緩緩扇動，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蝠影軍團，在它周身翻飛咆哮。
無數人在心中問著同樣一個問題：它好像是為古族寶庫來的，那這尊無上，什麼時候會離開？
而巴特沒有走。
它依舊懸浮在古族祖地的正上方，依舊張開著那雙翅膀，依舊沉浸在對自由的感受中。
這個姿態持續了很長時間。
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半個時辰。
然後在所有古族族人驚恐的注視下，巴特緩緩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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