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有才站出來了。
“標下作證！”
張大牛站出來了。
李二虎站出來了。
一個接一個，一百二十個兵，全部站了出來。
“標下作證！”
一百二十個人的聲音匯成一股，震得院子裡的雪都簌簌往下落。
周德明的臉，白一陣青一陣。
他當了這麼多年軍法官，查過無數案子，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麵——不是士兵幫著長官掩蓋，而是士兵自發地為長官作證。而且是一百二十個人，沒有一個人例外。
“夠了。”他擺了擺手，臉色鐵青，“賬目清楚，士兵作證，此案……查無實據。”
他收起文書，轉身就走。
“周參議。”陸錚叫住他。
“還有什麼事？”
“標下想知道，是誰舉報的。”
周德明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
“按規矩，舉報人不能透露。”
“那標下換個問法。”陸錚說，“舉報的人，是不是第五標的？”
周德明沉默了片刻。
“是。”
“是不是隊官一級的？”
周德明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已經給出了答案。
陸錚點點頭，沒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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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明帶著兩個文書，灰溜溜地走了。
……
院子裡，士兵們炸了鍋。
“他娘的！誰這麼缺德？”
“舉報隊官剋扣軍餉？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
“要是讓老子知道是誰，非揍死他不可！”
陸錚站在台階上，擡手壓了壓。
“行了，都別吵了。”
院子安靜下來。
“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們該訓練訓練，該吃飯吃飯。誰都不許去打聽舉報的人是誰，更不許去找人家的麻煩。”
“可是隊官——”李二虎急了。
“沒有可是。”陸錚看著他，目光嚴厲，“這是我的命令。”
李二虎張了張嘴，最後悶悶地應了一聲：“是。”
士兵們散了。
陸錚回到屋裡，關上門，坐在桌前。
他不用打聽也知道是誰。
第五標，隊官一級，跟他有仇的——隻有一個。
李德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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