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直皖戰爭爆發1919年11月下旬，北京。
段祺瑞的耐心終於耗盡了。
馮國璋的直係部隊在保定一線持續集結，曹錕的第三師已經推進到高碑店，直係的大批部隊在京津之間擺開了陣勢。直係的旗幟在京津之間飄揚，像一麵麵戰旗，挑動著段祺瑞的神經。
十一月二十三日，段祺瑞以邊防督辦的名義，下達討伐令。電文措辭嚴厲，直斥馮國璋“勾結直係軍閥，破壞國家統一，圖謀不軌”，下令邊防軍三個師“克日進剿，擒拿首惡”。討伐令發到各省，皖係督軍紛紛響應。倪嗣沖在蚌埠通電“擁護中央”，張懷芝在濟南通電“服從命令”。一時間，皖係的聲勢壓過了直係。
馮國璋也不甘示弱。當天下午，他以代理大總統的名義，下令免去段祺瑞邊防督辦職務。電文說段祺瑞“擅調軍隊，威脅首都，違反憲法”。兩道命令，同一天發出，各有各的道理，各有各的擁護者。北洋中央的權威在這一天徹底崩塌。
戰爭，在十一月二十四日淩晨打響了。
邊防軍第一師從廊坊出發，沿京奉線向天津推進。直係部隊在高碑店一線嚴陣以待。兩軍在京津之間的平原上展開激戰，炮聲隆隆，硝煙瀰漫。北洋軍打北洋軍，同袍變仇敵。
消息傳到南京，已經是當天下午。陳有才拿著電報跑進督軍署時，陸錚正在書房裡看安徽的作戰計劃。電報隻有幾行字，但每一個字都像火花。
“段祺瑞下討馮令，直皖戰爭爆發。兩軍在京津激戰。”
陸錚放下電報，麵色平靜。這一天，終於來了。他等了幾個月，等來了直皖開打。現在，他不用等了。
“大哥，段祺瑞動手了。”陸錚把電報遞給吳佩孚。“直皖打起來了。我們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吳佩孚接過電報，看了一遍，放下。
“三弟，你說倪嗣沖會動嗎？”
“不會。至少現在不會。直係和皖係剛開打，勝負未分，他不敢動。他要等段祺瑞打贏了，再東進；段祺瑞打輸了，他就要考慮自己了。所以我們不急，等他們打得精疲力竭。”
“二哥那邊，也該動了。”
當天晚上，陸錚給遠在保定的孫傳芳發了一封密電。電文很簡短——“直皖已開打。段祺瑞若調你部參戰，可去，但不必拚命。保存實力，以待後命。”
孫傳芳收到電報時，正跟著段祺瑞的部隊在前線待命。他把電報看了一遍，燒掉。火光映在他臉上，他的眼神很亮。
直皖戰爭的消息傳遍全國。各省督軍反應不一。有的支持段祺瑞，有的支持馮國璋，有的觀望。江西陳光遠通電“擁護中央”——他擁護的是馮國璋還是段祺瑞？沒說清楚。浙江盧永祥也通電“擁護中央”——也沒有說清楚。福建李厚基更乾脆，隻發了一句話：“福建服從中央命令。”中央是誰？不知道，反正不是段祺瑞就是馮國璋。
陸錚沒有發通電。他的態度，不需要用電報告訴天下人。他的態度，在徐州，在湘西，在安徽邊境，在湖北東部的崇山峻嶺裡。五萬精兵，整裝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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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八日，直皖戰爭進入第五天。兩軍在京津之間反覆拉鋸，傷亡慘重。邊防軍雖然裝備精良，但士兵缺乏實戰經驗；直係部隊老兵多，但火力不足。雙方打得精疲力竭，誰也沒佔到便宜。
南京，督軍署。陸錚站在地圖前，目光從北京移到天津，從天津移到保定。段祺瑞和馮國璋在北方打得熱火朝天，他在南方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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