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馮國璋病逝1920年4月上旬，北京。
馮國璋的死訊，是在一個陰沉的下午傳出來的。總統府的大門緊閉，門口的值班衛兵比平時多了兩倍，院子裡進進出出的都是穿軍裝的人。沒有人喧嘩，沒有人奔跑，但那種壓抑的氣氛，比戰場上的硝煙還讓人窒息。
馮國璋躺在床上，麵色灰敗，呼吸微弱。他的家人圍在床邊，有的在低聲哭泣，有的在默默流淚。醫生退了出去，搖了搖頭。
下午三時，馮國璋停止了呼吸。這位北洋三傑之一、直係首領、中華民國代理大總統，在病痛的折磨中走完了他的一生。從1917年入京代理總統，到1918年被段祺瑞架空，再到1919年直皖戰爭中重掌大權，他的一生跌宕起伏。但他的時代，結束了。
消息傳出，直係各省將領的反應各不相同。曹錕在保定接到電報，沉默了很久，對身邊的人說了一句：“馮大帥走了，直係的擔子，該有人挑了。”張福來在洛陽焦慮不安，連夜召集幕僚開會，商討直係未來的走向。王占元在武昌聽到消息，麵色複雜，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馮國璋死了，他的靠山沒了，但他自由了。
各省督軍紛紛通電哀悼，措辭大同小異，都說“馮大帥功在民國，痛失元勛”。但誰都知道，真正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曹錕第一個站了出來。他以“直係元老”的身份通電全國，表示願意“維持大局，團結直係各省，共克時艱”。通電措辭得體，既沒有自封首領，也沒有排斥其他將領，而是把自己放在“協調者”的位置上。但他心裡清楚，協調者就是首領。
張福來在洛陽緊跟著通電，表示擁護曹錕的領導。他是馮國璋一手提拔的，資歷淺，威望不夠，在直係內部沒有根基。他需要曹錕的支持來穩固自己的地位，所以第一個表態。田中玉在山東也通電響應，但措辭比張福來冷淡得多，隻是說“贊同曹督軍倡議，願與各省共商大局”。王占元沒有表態。
直係內部，四分五裂的跡象已經顯現了。曹錕在直隸根基深厚，但他在直係內部的威望不如馮國璋，他需要時間整合。張福來在河南，田中玉在山東，王占元在湖北，各有各的地盤，各有各的算盤。馮國璋在的時候，他們聽馮國璋的；馮國璋不在了，他們憑什麼聽曹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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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督軍署。
馮國璋病逝的消息傳到南京時，陸錚正在書房裡看湖北的地圖。陳有才拿著一份電報走進來，臉色凝重。
“督軍，馮國璋死了。”
陸錚接過電報，看了一遍，放下。他的手很穩，麵色平靜，但陳有才注意到，他的目光在電報上停留了很久。馮國璋死了。他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這一天。直係群龍無首，各省督軍各懷心思。曹錕想當老大，但他壓不住場麵。張福來第一個表態擁護，是因為他需要曹錕的支持。田中玉觀望，王占元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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