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直奉談判破裂1922年1月，天津。
張作霖的專列從奉天出發，一路南下，在天津停下了。他來見曹錕。
直係和奉係的矛盾，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直係占著北京，奉係占著東北。誰都想多佔一點，誰都不想讓對方佔便宜。
張作霖想把自己的勢力伸進關內。曹錕想控製天津，把奉係擋在山海關外。兩個人的目標，南轅北轍。
會談在天津英國租界的一幢大樓裡舉行。張作霖穿著一身貂皮大氅，戴著貂皮帽子，嘴裡叼著一根雪茄。曹錕穿著一身將官製服，麵色嚴肅。
兩個人坐在長桌的兩端，像兩尊對麵而坐的佛。
“雨亭，你的兵不能進關。關內是直係的地盤，你進來，就是搶。”曹錕開門見山。
張作霖吐了一口煙圈，笑了笑。
“仲珊，我不是來搶你的地盤。我是來跟你商量。東北的兵進關，不是占你的地，是幫你守。你一個人扛著江蘇，還要提防孫中山北伐，不累嗎？”
曹錕的臉色變了。
“我不需要你幫。我扛得住。”
張作霖把雪茄掐滅在煙灰缸裡，身體往前傾了傾。
“扛得住？你扛得住，就不會讓陸錚佔了安徽和湖北。你扛得住，就不會在天津跟我談。你扛不住，所以你需要我。”
曹錕猛地站起來。
“張作霖，你說話注意點！”
張作霖也站起來，兩個人隔著長桌對視，像兩頭準備搏鬥的公牛。
會談不歡而散。
談判破裂的消息，當天就傳到了南京。
陳有才拿著電報跑進督軍署，陸錚正在書房裡看湖北的鐵路建設報告。他接過電報，看了一遍，放在桌上。
“奉直談崩了。”
吳佩孚端著茶杯，麵色平靜。
“三弟，意料之中的事。張作霖要進關，曹錕不讓。兩個人的目標南轅北轍，談得攏才怪。”
當天晚上，張作霖從天津發來密電。
電文不長，字跡潦草——“老弟，奉直必有一戰。你那邊準備好，別讓人趁火打劫。萬一我扛不住，你得幫我。”
陸錚看了一遍，提筆回電。
電文寫得很誠懇——“張兄放心。奉直若開戰，弟不會坐視。兄若被動，弟必出手。你我兄弟，有難同當。”
電報發出後，陸錚把吳佩孚叫到書房。門關上了，陳有才在外麵守著。
“大哥，張作霖和曹錕要打了。”陸錚坐在椅子上，麵色平靜。
吳佩孚放下茶杯。“三弟，你真要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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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錚沒有馬上回答。他站起來，走到牆上掛著的華北地圖前。目光從北京移到天津，從天津移到保定，從保定移到鄭州。
“幫是要幫的，但不能白幫。張作霖贏了，欠我們一個人情。直係贏了，我們也不能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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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佩孚走到他旁邊。“三弟，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看具體情況。”陸錚轉過身，手指在河北的位置上點了點。“奉直開戰，直係的主力一定會調到北方去打張作霖。他們的後方就空了。河南、山東、直隸南部，兵力空虛。如果有機可乘，我們可以往前推一推。不是幫張作霖打，是趁火打劫。”
吳佩孚的眼睛亮了一下。
“三弟，你是說——搶直係的地盤？”
“不是搶，是拿。”陸錚的嘴角微微翹起。“直係打奉係，顧不上我們。我們不動手，對不起這個機會。但動手要巧，不能打大仗，不能把直係的主力從北邊引回來。小規模推進，佔領幾個戰略要點。等直係反應過來，我們已經站穩了。”
吳佩孚想了想。
“河南的歸德，山東的濟寧，都是津浦線上的要衝。拿下這兩個地方，我們就卡住了直係南下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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