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人，懂規矩，腦子寄存處，歷史懂王不要太較真。
光和五年春。
庭院裡，桃枝才爆出嫩芽，沾著晨露。
嗖！嗖！嗖！
弓弦震響，三支羽箭連成一線，眨眼間釘在百步外的靶心之上，箭尾白羽還在微微發顫。
“彩！”
站在廊下的中年管家忍不住喝出聲來，撫掌而笑，眼眶卻有些發熱。
他記得清楚，自家公子頭一回拉開弓時才七歲，拉不開就硬拽，手掌磨出血泡也不吭一聲。
九年了，習文練武，醫家兵道，這孩子就沒讓自己歇過一天！
劉硯放下長弓，隨手遞給身旁侍立的少年。
“張遼，你來試試。”
那少年生得虎背熊腰，眉宇間卻還帶著幾分稚氣。
聞言鄭重一抱拳，接過那張兩石大弓，深吸一口氣，雙臂發力，硬生生將弓拉成滿月。
嗖！！！
箭矢脫手而出，擦著箭靶邊緣掠過，“篤”的一聲釘進後牆，箭桿劇烈顫動，嗡鳴不止。
張遼漲紅了臉，低著頭不敢吭聲。
劉硯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力道夠了，準頭還差些火候。
記住了，心與力合，力與氣合，風能偏箭，偏不了心。
三點一線，箭出去就不要多想，交給射出去時剎那間的直覺。”
“喏！”
張遼擡起頭，眼裡滿是感激：“張遼定不負公子栽培！”
劉硯笑了笑，沒再多說，徑直走到涼亭坐下。
忠伯連忙跟過來，拎著茶壺斟上一盞：“公子，這是今年新製的蜀茶，您品品。”
劉硯端起茶盞，淺淺抿了一口，微微眯起眼。茶湯清亮，香氣清雅，比去年又精進了不少，他點點頭：“好，新茶上市，給製茶的匠人，每人賞一金。”
“喏！”
忠伯躬身應下，正要退下，卻聽劉硯又開口。
“九年了。”
忠伯腳步一頓。
劉硯望著院中又拉開弓的張遼，聲音很輕：“大亂將起，我得出去走一趟了，去尋些人。”
忠伯愣住，這話公子說了好幾年，每回問起，公子隻是搖頭，讓他按規劃好的路子走。
他從不追問，隻照辦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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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忠伯輕聲問道：“公子欲往何處？尋找何人？”
劉硯擡頭，目光望向天際：“要去的地方很多，要尋找的人也有不少。”
劉硯收回目光：“長則兩年，短則一載，定然返回，少華商盟的事，煩勞忠伯多費心。”
忠伯點點頭，遲疑道：“如今天下不太平，匪寇橫行……老奴這便去安排三百護衛跟隨。”
“不必。”
劉硯搖頭：“十八騎足矣，輕裝簡行，方便行事，區區草寇，不足掛齒，忠伯且去忙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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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伯張了張嘴，終究隻是躬身一禮，緩緩退下。
腳步聲遠去。
忠伯退下之後，少年看著院子裡不斷練習射箭的少年張遼，嘴角漸漸勾起一抹笑意。
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卷孫子兵法看看起來，但思緒卻變得有些飄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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