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丸遇水即化,待水溫稍降,黃忠看了劉硯一眼,在劉硯肯定的目光中,緩緩喂黃敘服下。
黃敘剛喝完沒多久,就是一陣劇烈咳嗽,咳的滿臉通紅。
劉硯上前幾步,來到黃敘身旁,伸手在其後背有節奏的拍打著。
咳咳咳!嘔~咳咳!
黃敘一陣劇烈咳嗽之後,那塊淡紅色方巾已透出一片暗紅。
黃忠滿臉緊張的注視著,雙手不由自主的緊緊握住,包括張遼在內的其餘人也是看著黃敘,眼中滿是心疼。
一旁那少女一邊扶著黃敘,一邊暗自啜泣著。
一刻鐘後,黃敘咳出的血液不再是黑紅色,轉而變的鮮紅。
劉硯再次拿出一粒藥丸,招手讓老僕將水拿來。
將藥丸喂服下去之後,果然,黃敘不再咳嗽了。
“父親,孩兒感覺,胸口有一陣暖意在流轉,好生舒爽!”
黃忠聞言心中狂喜,長長鬆了口氣的同時,看向劉硯的目光滿是感激,臉上也開始浮現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好!好!好!敘兒好生歇息。”
說著,看向女兒道:“蝶兒,送弟弟回房。”
少女聞言,感激的朝劉硯深深一禮,這才帶著黃敘朝屋內走去。
劉硯將手中藥瓶遞給黃忠:“早中晚各服用一粒,期間至少間隔兩個時辰,半夜要是醒來,也可服用一粒。”
想了想,劉硯又道:“隻是,這些藥丸不足以支撐到令公子痊癒,還需再多配些,煩請漢升兄準備筆墨。”
黃忠聞言,立即看向那名老僕,老僕高興的連連點頭,轉身就要回去拿筆墨。
但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轉身朝劉硯抱拳彎腰行了一禮:“多謝公子!”
劉硯微微一愣,隨即上前將這老僕扶起,微微一笑:“舉手之勞,當不得老人家如此大禮。”
老僕眼中含淚,語氣哽咽的再次一禮,這才起身而去。
劉硯看著老僕離去的背影,對黃忠道:“看得出來,漢升兄對家中下人極為仁厚啊。”
黃忠微微嘆息:“方伯本是家中護院,與家父從小一起長大,其子方唐與我亦是親如兄弟,奈何早夭。
我這一身武藝,大多都是方伯所授,雖名為主僕,但實則亦師亦父。”
劉硯聞言,不由詫異的看向方伯離去的方向。
原來,這老人家竟然還是黃忠的師傅?
不多時,方伯去而復返,取來了筆墨,劉硯略一沉思,快速寫下一份藥方,遞給黃忠。
“按單拿葯。”
黃忠接過藥方,看了一遍,不由眉頭深深皺起,臉上原本的笑容逐漸斂去,愁苦再次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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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硯不解:“漢升兄可是覺得我這方子不對?”
黃忠聞言連忙搖頭,苦澀一笑:“非也非也!公子手段高明,黃忠遍尋名醫,皆無與公子比肩者,隻是,唉~愁在囊中羞澀啊!”
久病成醫,帶著兒子尋醫問葯多年,黃忠自然知道這藥方上那些藥材的價格。
黃忠說著,看了看這座莊園,眼中滿了沮喪:“這是黃忠僅剩的家業,可也早已經抵給了他人。”
劉硯恍然,隨即微微一笑,朝張遼伸出一隻手。
張遼會意,立即開始解衣服,剛從裡屋出來的少女見狀,驚呼一聲,連忙轉過身去。
黃忠詫異,張遼尷尬,劉硯也是尷尬一笑,直接伸手從張遼懷裡取出一個袋子,直接打開,露出裡麵沉甸甸、金燦燦的黃金。
這是最近又重新熔煉好的負重。
劉硯直接將袋子放在黃忠手中:“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英雄尚急錢糧之苦,今日以十金相贈,漢升莫要推辭。”
黃忠愣住了,他看著劉硯手中金條,有心想要拒絕,但兒子急著救命,又由不得他拒絕。
想了想,黃忠咬牙接過,拱手道:“多謝公子仗義,他日定百倍奉還!”
百倍,就是千金!
足以說明黃忠對這份恩情的看重,也說明黃忠對自己能力的自信!
劉硯越看黃忠就越是滿意,要說三國人物,誰最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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