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方天畫戟，挑殺義父殺！
馬騰拔出佩刀，向前狠狠一斬。
四萬騎兵在震天的喊殺聲中轟然啟動，馬蹄踏得大地發抖，刀光在晨陽下連成一片冰冷的潮水，直直撞向聯軍還未完全展開的陣型。
幾乎在同一刻，南麵也炸開了。
“王允狗賊，呂布今日特來取你狗命！”
這一聲吼，像悶雷貼著地麵滾過來，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煙塵中，一桿“呂”字大纛猛然挑起，旗下當先一騎，赤馬紅袍，方天畫戟在晨光中拉出一道刺目的寒芒。
呂布身後，侯成領著三千狼騎緊緊跟隨，數萬騎兵浩浩蕩蕩，馬蹄捲起的煙塵遮天蔽日。
王允騎在馬上，整個人僵住了。
那張老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盡了血色，他認出了那個聲音，認出了那桿戟，更認出了那匹馬。
呂布！呂布不是在函穀關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的腦子飛速轉動，可越轉越亂，越想越怕。
恐懼像一隻冰涼的手，從尾椎骨一路爬上了他的後脖頸，攥得他連氣都喘不上來。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想去尋公孫瓚。
可公孫瓚已經不在他身邊了，那匹白馬已奔出了老遠，公孫瓚麾下的幽州兵也撤得毫不猶豫，陣列迅速脫離了聯軍本陣，朝著東北方向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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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公孫瓚下令掉頭到現在，不過短短盞茶工夫，幽州兵竟已和並州兵拉開了數百步的距離。
王允獃獃地看著那群越跑越遠的白袍騎兵，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跑！
十三萬聯軍，連日攻城折損近三萬人。
剩下的十萬，士氣早就在襄陵城下那麵撞不開的城牆和射不盡的連弩麵前磨沒了。
而西涼軍呢？
人家剛剛守城大勝，士氣正旺，又得了呂布這支生力軍，清一色的騎兵，光是馬蹄子就能把人心踩碎！
這種仗不用打，光看看陣勢就知道必輸無疑。
“跑！快跑！”
王允一個哆嗦，聲音尖得變了調，撥轉馬頭便往東逃。
他身側，種輯、王子服、李蒙、董承、吳子蘭、李肅六將一窩蜂地護著他往東奔，旗號亂了，陣型散了。
李肅拚命想要穩住陣腳，可壓根沒人理他。
公孫瓚此時已經衝到了後軍位置，他伏在馬上，牙關緊咬，心裡把王允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他不斷催促著白馬義從加速，隻要進入上黨地界，到了那裡，就能入城，轉為防守。
然而，他的馬剛剛衝上前方緩坡，便猛然勒住了。
韁繩勒得馬口沫子四濺，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嘶鳴。
緩坡之下，北麵，黑壓壓的騎兵橫亙在前，像一道從天而降的堤壩，嚴嚴實實地堵住了退路。
護商軍的旗幟在風中獵獵翻卷，旗麵上綉著的紋樣被陽光照得忽明忽暗。
四萬騎兵，一色的精甲橫刀，陣型嚴整，肅殺無聲。
這支軍隊不知什麼時候摸到了這裡，無聲無息地截斷了聯軍後方生路。
公孫瓚瞳孔驟縮，胸口一股惡氣翻湧上來，頂得他喉頭髮甜。
他猛然回首，朝著王允逃走的方向厲聲嘶吼：“王允，誤我啊！”
聲音嘶啞，帶著恨，也帶著不甘。
這支騎兵是從北麵摸過來的，西河郡必定已經丟了，而王允身為並州四郡之主，連自己治下兩郡何時易手都不知道，這樣的豬隊友，死不足惜！
但他不能死在這裡，他是燕王，是幽州之主，是從易京一路打出來的白馬將軍！
幽州還有大片疆土，還有他的基業，還有他的妻兒。
他不能就這麼交代在並州這塊爛泥地裡。
公孫瓚咬緊牙關，腮幫子上的肌肉一道一道地鼓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之色。
他緊了緊手中長槍，槍尖在晨光中打了個寒顫。
“白馬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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