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武關城頭，張飛罵街時間回到三日前，弘農郡南境，武關。
劉表親率八萬大軍自荊襄水陸並進而來，旌旗蔽日，隊伍綿延數裡。
南郡、江夏、南陽三郡精銳盡出，這是劉表壓箱底的家當，也是他因西涼軍強敵在側，傾盡全力攢出來的全部本錢！
他打定主意，這一回，趁著各路諸侯聯合出兵之際，勢必攻破武關，一舉覆滅這頭身側惡虎！
否則，荊州遲早必被劉硯所奪！
第一日，大軍便抵關下，沒有鬥將，沒有叫陣。
劉表麾下不是沒有大將，王威、張允、劉磐，哪一個拉出來都是荊州叫得出名號的大將。
可劉表騎在馬上，擡頭看了一眼武關城頭那兩麵迎風獵獵的將旗，便將這些人的請戰全數按了回去。
城頭兩麵張字將旗，一麵是張濟的，一麵是張飛的。
張濟倒也罷了，喪家之犬，董卓餘孽，他未曾放在心上。
可另一麵旗……劉表看著那麵綉著鬥大“張”字的墨色將旗，眼皮不自覺地跳了好幾下。
他的荊州，僅僅與西涼軍的益州弘農相鄰，越是鄰居，越是知道這頭猛虎的爪牙有多利！
劉硯麾下那些個主將的名字，他閉上眼睛都能一個一個數出來：趙雲、典韋、黃忠、張遼、徐晃、馬騰、徐庶，還有城頭上這個張飛。
這些人裡，單獨拎一個出來都能讓他這荊州之主睡不安穩，如今張飛就站在他麵前不到三百步的武關之上。
他自然不會叫陣鬥將，萬一折在了張飛手裡，這仗還沒打士氣便先崩了。
不如從一開始就不給張飛單挑的機會。
“傳令！”
劉表放下手中的馬鞭，語氣平靜得讓身邊眾將齊齊一愣：“著蔡瑁領前軍，即刻攻關。”
蔡瑁愣了一下，隨即抱拳領命。
他是劉表的大舅哥，統領荊州水師，水戰頗有心得，然而攻城拔寨卻並非他的專長。
可他沒多問，劉表在這種時候點他的將，他無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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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蔡瑁揮師猛攻。
箭矢如蝗，雲梯如林，撞車推著巨木朝關門猛撞，喊殺聲從清晨響到日暮。
武關城頭上的西涼軍連弩幾乎沒有間歇過，弩箭潑水似的往下傾瀉。
張濟指揮守軍有條不紊地輪換，張飛則提著他那桿丈八蛇矛在城頭來回奔走。
哪裡雲梯架上來，他便出現在哪裡，蛇矛一掃便是數人墜梯，慘叫聲一路從城頭響到城根。
入夜，蔡瑁收兵，清點戰損，臉色已不好看。
第二日，劉表親自督戰。
大軍從再次壓上，步卒扛著盾牌冒著箭雨衝鋒，弓弩手列陣壓住城頭，攻城錘輪番撞擊關門。
這一日打得比前一日更慘烈，荊州軍一度衝上了關頭，卻在垛口處被張飛領著士卒迎麵劈了下去。
上去的是王威的部曲，退下來的不到一半。
第三日，劉表咬著牙把劉磐派了上去，又從各營抽調精銳，湊足了三萬攻城主力，擺出一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啃下武關的架勢。
可結果比前兩日更讓人絕望，連弩、床弩、投石車、滾木雷石火油。
西涼軍的城防器械像是用不完一般，從早砸到晚，砸得攻城步卒連城牆根都摸不到。
蔡瑁在前線督戰，一支弩箭擦著他的頭盔飛過去，將盔纓射掉半截，他竟渾然不覺，紅著眼睛繼續嘶吼著催促士卒往前沖。
日落時分，收兵的號角終於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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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軍如潮水般退了下來，攻城器械丟了一地，雲梯殘骸橫七豎八地倒在城牆下，地麵塵土早已染成了暗紅色。
清點戰報的軍吏小跑著將竹簡遞到劉表手裡，劉表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從鐵青變成了慘白。
三日猛攻，折損近兩萬大軍，連武關城頭的一塊磚都沒站住！
蔡瑁一把扯下頭盔，狠狠砸在地上，嘶啞著嗓子吼道：“就這一道關隘，縱使我八萬大軍盡數戰死於此，也休想攻破！”
他吼完便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盔甲上全是乾涸的血漬和煙熏的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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