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既生操，何生硯夜很深，炎熱的夏日，哪怕是在夜裡，同樣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涼意。
可曹操內心卻哇涼哇涼的。
他收到細作傳回的消息，羌渠那廝竟然沒能攻破長安！
十五萬大軍，用的都是他精心打造的兵器，竟然連一座僅有幾千人駐守的長安城都攻不破！
還有，孫策食言了，並未聯合出兵進攻荊州，牽製住荊州的漢軍。
雖然孫策從一開始就說明了，要等他們攻破漢軍前線之後，才會出兵。
可還是讓曹操感覺到了背叛。
孫策的不作為，導緻程昱、黃忠領軍攻入汝南，袁術被迫從前線撤軍回援。
劉備更是一言不發直接跑了！
大好局勢，幾近崩潰！
精心算計，步步設局，結果落了一場空。
曹操獨自坐在一處高坡之上，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盪陰城，滿腔憋悶無處宣洩。
腦袋傳來一陣陣抽痛。
這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荀彧徑直坐在曹操身側，同樣看著遠處的盪陰城，一言不發。
良久，曹操輕聲道：“文若，莫非是大漢國運未絕，才讓這劉硯橫空出世？”
荀彧第一次聽到從這個角度解釋劉漢的強大，不由詫異的看了一眼曹操。
有心想說事在人為，神鬼之說不可信。
卻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劉硯的出現，的確成功延續了大漢國祚。
劉硯是漢室宗親，桓帝劉誌的親侄兒，又在長安重立漢國，登基稱帝。
血統上名正，言順，毋庸置疑。
見荀彧沉默，曹操自嘲一笑，自顧自道：“當年，操年幼時，滿心期望便是有朝一日能為大漢征西將軍，封妻蔭子。
可靈帝一死，董卓入京，擅行廢立，最終親手斬殺劉協，顛覆大漢王朝。
興許是從那時候起，操心中那扶漢之心便被澆滅了。
想著既然這天下他劉家人守不住，治不了，那便由我曹家人來守，來給天下百姓一份太平！”
說到這裡，曹操聲音略微有些激動，不由自主的高昂了幾分。
“可，劉子毅出現了。
從罪王遺孤，到名滿天下。
自領兵以來，南征北戰未曾一敗！
在我等還未站穩腳跟之際，其已然佔據了天下半壁江山！”
說到這裡，曹操神情低落，眼中滿是遺憾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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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嘆一聲，忽然仰天長嘯：“蒼天！既生操，何生硯啊！”
荀彧靜靜看著盪陰城的燈火，並未阻止或者勸解曹操的發洩。
這一戰，曹操贏麵其實很大。
十五萬叛軍兵圍長安，切斷漢軍後方糧草供應，足以騷亂漢軍軍心。
劉硯不在長安，並州、司隸短期之內完全失去指揮，隻能靠各軍主將自己判斷局勢。
五國百萬大軍同時猛攻漢軍前線，營造出一副勢在必得之景。
天時地利人和樣樣佔盡，也算透了人心。
此前，這套方案他們推演了無數次，曹操、荀彧、夏侯惇、曹仁……
整個曹魏陣營之中，無一人能找出漢軍不敗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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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就是沒成功。
羌渠十五萬大軍沒能攻破一座空城，五國百萬聯軍被擋在大漢邊境之外。
之前設想的一切，似乎都是他們的一廂情願，可笑而幼稚！
這一戰打到現在，不僅曹操陷入了迷茫，就連荀彧都陷入了自我懷疑。
良久，荀彧勉強開口安慰道：“主公，如今雖還未攻破漢軍前線，可五國聯軍兵力同樣未曾折損多少。
勝負未分，焉能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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