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屠微微點頭：“你我隻是脅從，且手中並無漢軍大將性命。”
他看向羌渠父子三人，眼中閃過一抹狠戾之色。
“若能戴罪立功，未必不能求得大漢皇帝寬恕！”
兩人竊竊私語間，城外再次傳來劉硯的聲音：“羌渠！明日一早，洗乾淨脖子等著，朕必親領大軍，攻破此城！
不親手將你人頭割下，朕枉為大漢之主！”
說罷，不等羌渠做出回應，劉硯調轉馬頭返回軍陣。
聽到動靜，休屠拉了拉伊屠的衣袖：“不能再等了，今夜，便是你我唯一機會！”
伊屠微微點頭：“一言為定！”
羌渠在兩個兒子的攙扶下勉強站直了身體，看著劉硯不斷遠去的背影，一股懊悔之意充斥心頭。
喃喃自語道：“悔不該聽信曹操挑唆啊！
說什麼六國聯手，裡應外合，大漢必亡。
這，這，這，大漢未亡，我南匈奴，已無路可走了啊！”
劉硯沒有被前線聯軍困住，還領軍返回來長安，來的還如此迅速！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了曹操誇下的海口，已然成了一張送他們上斷頭台的大餅！
於扶羅低聲寬慰道：“父親，兒郎們都看著呢，萬萬不可失態，否則軍心盡散吶！”
身為南匈奴單於，一軍統帥，這副模樣要是在軍中傳開，不等漢軍攻城，守軍自己就得崩潰！
聞言，羌渠強自打起精神，甩開兩個兒子的攙扶，想要自己走兩步。
可剛邁開一步，雙腿發軟，險些摔倒。
還是於扶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呼廚泉也直接向周圍士卒下達封口令，不準將剛才的一幕外傳，甚至不允許議論。
城外，劉硯快速下達軍令：“樊稠領兵三萬，駐守北門！
皇甫堅壽領兵三萬駐守西門！
楊玉麒帶領平北軍駐守南門！
雙兵連弩、床弩、投石車提前架好，夜間輪流值守。
今夜，萬不可讓一名叛軍逃出此城一步！”
“末將領命！”
眾人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劉硯看向徐晃：“公明，今夜由典韋領親衛營在此守夜，你部飯後立即歇息。
明日，由你主攻！”
徐晃躬身一禮：“喏！”
城內，羌渠幾人回到鄂縣府衙之時，夜幕已經降臨。
分主從落座，羌渠看向於扶羅、呼廚泉、休屠、伊屠四人：“我等此前不走，是在等六國聯軍打進來，好與漢軍決戰，一雪前恥。
可如今，我等反倒成了甕中之鱉。
六國聯軍是指望不上了，眼下漢軍騎兵眾多，突圍亦不可取，我等該當如何？”
話落，呼廚泉出言道：“父親，不若我等開城投降，向劉硯誠懇認錯？
劉硯向來標榜仁義，或許不會為難我等？”
“放屁！”
休屠怒斥道：“左賢王一箭射殺張濟，那張濟侄兒張綉乃是趙雲師兄，而趙雲又是劉硯結義兄弟！
單於帥軍擊殺趙風、許定二人，趙風乃是趙雲嫡親兄長！
這份血海深仇，劉硯能輕易放過我等？趙雲能善罷甘休？”
開玩笑，你們要是投降了，我拿什麼戴罪立功？
伊屠聞言，立即讀懂了休屠的意思，同樣反對道：“決不投降！我匈奴男兒豈能屢屢向漢人搖尾乞憐？
如此，愧對列祖列宗！”
說著，伊屠滿臉決絕的看向羌渠：“單於，請給我三萬兵馬，今夜從北門突圍，吸引漢軍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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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讓休屠領兵三萬，從南門突圍，將漢軍徹底引開！
屆時單於帶領剩餘兵馬趁機從西門突圍，遠遁草原，為我南匈奴保留一絲血脈，將來或可東山再起！”
“對！我二人可以死！單於身份高貴，必須活著離開漢地，返回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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