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下戰書，公平一戰大軍在穎水南岸紮住陣腳時，天色已近黃昏。
河麵上最後一抹斜陽被晚風揉碎，金鱗似的灑了滿河。
劉硯負手站在河岸高處，正望著對岸出神。
剛剛，前方斥候飛馬回報：趙軍已進駐陳縣，袁軍將西華至項縣一線的渡橋盡數拆毀。
劉硯冷笑一聲。
橋蕤這是怕他揮師北上與趙雲合兵，威脅陳國。
他轉身大步走回臨時搭起的中軍大帳，鋪紙提筆，筆鋒如刀，在白紙上落下兩個大字。
墨跡未乾，他將紙折好，喚來一名親衛：“快馬送去陳縣，交給高覽。”
親衛雙手接過，毫不遲疑，翻身上馬便朝北馳去。
穎水距陳縣不過三十裡，入夜不久，這名親衛便大大方方策馬來到陳縣南門外。
勒住韁繩，昂首挺胸，朝城頭朗聲道：“大漢皇帝陛下麾下親衛伍長魏牛，奉陛下之命，給高覽將軍送來書信一封！”
城頭上探出一名趙軍校尉，舉著火把往下照了照，嗤笑一聲：“管你是喂牛還是喂馬，趕緊滾！
兩軍交戰，再不走把你射成篩子！”
黑燈瞎火的，誰知道暗處有沒有伏兵。
魏牛哈哈一笑，笑聲在夜風中格外響亮：“怎麼，趙軍就這點氣量？
爺爺就站在這兒，有膽便射，皺一下眉頭不算好漢！”
城頭上正亂著，高覽巡夜至此，探頭往下看了一眼，擺手道：“開城門，放他進來。”身
旁校尉連忙提醒小心有詐，高覽搖頭：“斥候來報，漢軍已在穎水南岸紮營，擺的是堂堂正正的陣勢。
此人當是來下戰書的。”
城門吱呀一聲緩緩洞開。
魏牛輕夾馬腹，昂首策馬而入，那份從容倒像是回自己家。
高覽從石階上走下來，打量了魏牛幾眼，由衷贊了一句：“好膽量！”
魏牛腦袋一揚，翻身下馬，從懷中取出那張紙遞了過去。
高覽展開一看，白紙上隻有兩個墨跡淋漓的大字。
他眉頭微挑，念出聲來：“戰書？”
魏牛用鼻子哼了一聲，把腦袋昂得更高：“我家陛下說了，將軍若不敢接，大可退去，免得客死他鄉！”
這話劉硯壓根沒說過，是他自己加上去的。
高覽愣了愣，隨即仰頭大笑，笑得前仰後合，周圍的趙軍將士也跟著鬨笑起來。
魏牛皺眉看著這群笑得直不起腰的人，冷聲道：“有何可笑？將軍到底是接還是不接？”
高覽收住笑，重新審視著麵前這個渾身是膽的伍長，目光裡多了幾分認真：“你區區一個伍長，就不怕本將斬了你？”
魏牛嘴角一撇，那笑容裡滿是不屑：“怕死便不配在陛下身旁護衛！”
“好！”
高覽擊掌而贊：“回去告訴劉子毅，這戰書本將接了。
明日午時，一決勝負！”
魏牛咧嘴一笑，拱手道了句“將軍好膽量”，轉身便要走。
鏘鏘鏘數桿長槍應聲架在他麵前，攔住了去路。
魏牛眉頭一皺，反手抽出腰間橫刀，刀鋒出鞘的脆響在夜色中格外刺耳：“來啊！哪個不怕死的上前一步！”
那股子不要命的兇悍氣勢，竟逼得麵前幾名趙軍士卒不自覺地退了半步。
高覽揮手示意收槍。
魏牛冷哼一聲，翻身上馬，韁繩一抖，戰馬如箭般竄入夜色。
身後傳來高覽的喊聲：“魏牛，本將記住你了！明日戰場上，可別死在本將刀下！”
沮授和顏良從陰影裡走出來，沮授望著魏牛消失的方向，苦笑道：“將軍何必與一個小卒較勁。”
高覽轉身，臉上的笑意已漸漸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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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並肩走了十餘步，高覽忽然嘆了口氣，語氣比夜風還沉：“漢軍一個伍長便有這般氣概，明日這一仗，怕是不好打。”
顏良卻不以為意，語氣裡還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篤定：“漢軍兵強馬壯，有傲氣也是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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