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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船著實是辛苦。”
掌櫃嘴上應著，雙手卻已經接過了盒子。
打開一看，掌櫃的眼睛都直了。
“這，這是琉璃杯？”
掌櫃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
不是他沒見過世麵，正是因為他見過了太多的好東西，才會一眼斷定這透明到毫無雜質的杯子是絕對的好東西。
段錦嗯了聲，道：“在海上趕了好幾個月的路才換回來的玩意兒。掌櫃的，我這裡還有別的小玩意兒，你看看，若是喜歡，報個價，隻要合適，我們兄弟也不去別的地方折騰過來。”
說完，段錦歎了口氣，很是哀傷的說道：“都出來好幾年了，也不知道家裡的親事還作不作數了，得趕緊拿了銀子回去娶媳婦兒。”
“這，這些都是？”
掌櫃的根本不關注對方拿了銀子是娶媳婦兒還是葬媳婦兒，他隻知道如果自己能夠弄來這麼多的好東西，上麵的東家肯定會滿意自己。
聽說東家在京城又要開一家當鋪，正想著從他們這些府城的掌櫃裡選個去京城當大掌櫃的。
這可是個機會。
東家本家就在京城，隻要在進城做了大掌櫃，那就等於是走到了東家本家麵前，那他的未來可就一片輝煌了。
“我這筐都是，你可以拿出來一一看看。至於我哥的這一筐，裡麵是從南麵帶過來的一些小玩意兒。像是洗手洗臉洗衣服用的皂角，還有女人擦臉的玩意兒。”
和掌櫃介紹完，段錦用了另外一種方言和石頭低語了幾句。
聲音不大，但足以讓掌櫃聽見。
石頭壓根聽不懂小寡婦說了什麼，但小寡婦早就叮囑過他了，隻要她和他說話，那麼他就點頭，連聲都不用出。
於是，石頭見段錦說完了，便點了點頭。
兩個人配合得很默契，外人看不出絲毫異常。
“你們這是說的西北那麵的方言？”
掌櫃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
段錦回道：“是啊！我大哥不太會說官話，所以在外都是我談。我剛剛問他了，要不要留一些，我哥說要留一些。”
頓了頓，段錦指了指石頭跟前的筐：“這裡麵的東西，掌櫃的要是收，就當八成，剩下的兩成我們帶走。”
什麼洗臉洗手洗衣服的皂角，什麼女人擦臉的東西，掌櫃壓根沒放在心上。
他正和夥計小心翼翼的打開剩下的幾個盒子，無一例外全都是琉璃製品。
除了最開始的那一對形狀有些奇怪的杯子外，還有凹凸花紋的盤子、碗，甚至還有兩副琉璃筷子和勺子。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大圓球，裡麵有水，水麵上還飄著一艘造型複雜的小船，也不知道是怎麼裝進去的。
總之就是特別的奇特。
“這些琉璃製品我都收了，不知道小兄弟是要活當還是死當？”
掌櫃壓抑住內心的激動，故作淡定的問段錦。
段錦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掌櫃的是在和我說笑嗎？我要活當，那到日子了是不是還要從我們老家趕過來啊？一來一回的路費，掌櫃的給我們出嗎？”
一聽這話，掌櫃不僅不生氣，反而差點沒笑出來。
死當好啊！
死當，他就不用再想辦法將活當變成死的了。
就是這個價錢……
這麼多的琉璃玩意兒，價格肯定便宜不了。
還是死當，價格就比活當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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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想了想，說道：“小兄弟是爽快人，那老夫也不多說其他，這些琉璃玩意兒，一共一萬兩白銀，如何？”
“不如何。”
段錦動手就開始將盒子一一合上：“小爺我跟著我們主家走南闖北走了不知多少地方，就算再笨也知道這些東西有多值銀子。你這老小兒張嘴就給一萬兩，欺負我不識數呢？”
“哎，小兄弟，別急別急。咱們這也是有商有量嘛！你不滿意這個價格，那你就報個數，隻要是老夫能做主的，肯定不還價。”
掌櫃哪裡能讓這些好東西從自己的眼前被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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