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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他們的事我們侯府也不想，他們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處理，考得上侯府不沾他光，考不上我也絕不會允許懷玉出手相助！”
鐘老夫人板著臉說道。
於琰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尷尬地打著圓場，“不知姑姑和老夫人說的是哪位同窗，容侄兒去探聽一二，說不定也是名在榜上，家中有門丁報喜呢？”
小於氏一個沒忍住，直接誇張地笑出聲，“哈哈哈哈，榜上有名？家中有喜？琰兒你是不知道，咱們於家也是世代為官的，祖上還曾出過一個探花郎，因此區區一個鄉試上榜，我們雖然高興，但還不至於失了分寸，但對他們那些小門小戶來說，這可是天大的喜事，若是上了榜還不得鬨得人儘皆知？”
於琰恍然大悟，估摸著姑姑說的是侯府哪個遠親，小門戶的窮酸儒生。
“堂哥。”坐在旁邊一直沒吭聲的鐘月格突然喊了一聲，“此番你順利度過鄉試，來年春天，是不是就要參加春闈？”
於琰很高興素來客氣的小堂妹主動同自己說話。
鐘家的地位比於家要高，月格小堂妹又是個有本事的，常伴當朝太後左右，若是能娶上她……罷了，她不是自己能高攀得起的。
“正是呢，通過了鄉試，成為舉人，才有了參與會試的資格，這通過了會試之後成為貢士，再通過殿試成為進士，我們讀書人的數十年寒窗苦讀才算是有了交代。”
鐘月格若有所思，“若是從前取得過舉人的身份卻沒參加會試，那麼來年是不是可以繼續考？”
“正是呢，這種情況占多數，畢竟會試的難度不小，不少人落榜了之後選擇三年後再試。”
“那堂哥……我能問問，你們參加會試，有什麼必須帶進考場或是對與試答題大有裨益的東西嗎？”鐘月格小心地問道。
於琰心裡樂開了花，小堂妹這是……打算送件實用的禮物給自己？
莫不是她對自己也有那方麵的意思？
於琰的臉漲紅著，“這……鄉試一事對讀書人來說意義重大，該備上的東西大家到考場前大都是已經備齊了的，隻是有一樣東西……我秋闈時在貢院考棚的時候，第一場整整寫了兩天，隻覺得頭昏腦脹，連空氣都是渾濁的，正當我憋得難受時，突然聞到不知是不是隔壁，傳來一股讓人心曠神怡的沁香。”
“哦？那是什麼香味兒？”鐘月格立刻產生了興趣。
若是自己將一件帶著女兒香的東西送與奕郡王，讓他在貢院答題的時候能夠心情愉悅，那他對於自己……將會產生特別的感覺吧。
小於氏看著低頭含羞的女兒，哪裡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於琰雖然上進有禮，但到底是配不上女兒的，聽聞奕郡王還未取得過貢士的身份，此次春闈，他必是也要參加吧？
“這味道的來源不是什麼特別名貴的花草，而是一種農家最普通易存活的植種——薄荷，它同時也是一種藥材，具有提神醒腦的良效，效果我在考棚已經感受過了，的確非同一般，在聞見那股味道的瞬間，我原本昏漲的頭腦立刻清醒，答題的效率也大大提高。”
鐘月格暗暗記在心裡，打算在明年春闈開始之前，親手為奕郡王製一個香囊，裡頭盛裝薄荷和其它幾味帶著溫香的花草，到時候讓他帶到考棚中去，一聞到香味就想起自己……
“多謝堂哥告知，月格記下了。”
於琰看著鐘月格的嬌羞模樣，更加懷疑她是心悅自己，打算親手做禮物以贈，心裡美滋滋的。
他撓了撓頭，“小堂妹是女孩子家，手巧，若是想用薄荷做東西，建議曬乾了做成繡花香囊，這樣易於保存也易於攜帶，難度也不大。”
“月格正有此意。”
……
獨角胡同。
放榜這日，緊張忐忑好幾日的仲九辯突然就停止嚎叫了。
她坐在院子裡，用無比老成的語氣勸著沈馭安和傅說，叫兩人不要緊張。
沈馭安和傅說皆是平靜地坐在院子裡喝茶，看著她抖成糠篩的雙腿，沒忍心戳穿她緊張的人到底是誰。
沈馭安垂下眼睛，心中有些慚愧，這次他為了不招眼故意藏拙，恐怕對不起阿九如此期待……
“喜報！喜報！”
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愉悅的馬蹄聲。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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