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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來，從來沒有一場地震的表現是這樣的。
仲九辯坐在馬車裡心念一動，也許……夜裡發生的那場地動根本不是地震呢？
“九姑娘，到萬壽宮了，咱們要這兒停下嗎？”
“我先去看看。”
仲九辯獨自跳下馬車，觀察著遠處的萬壽宮。
地動發生之後，工部的人手腳迅速地來這兒將損失登記在冊，因此天雖然還沒大亮，萬壽宮外已經圍了不少人。
沈馭安跟著她一塊兒下車，“需不需要進去看看？”
“萬壽宮這般結實，仍然有不少大殿塌陷，可以想象，普通村戶若是沒有提前搬出來，定是不能在這靜謐的夜晚及時察覺危險，釀成慘劇，走吧，進去看看裡頭的情況，也不知道讓不讓去。”
“就算是提前搬出來了，對大部分子民來說，處境也不算好，這場地動來得蹊蹺，一定範圍內房屋全部倒塌，出了此範圍，熟睡的人連震動都沒感覺到。”
沈馭安眉眼淡淡，道出的疑惑也是仲九辯正思考的。
兩人一同朝著萬壽宮的方向走，行到門口處，仲九辯正想對著門口處領頭官員忽悠一陣，哪想到那人看了沈馭安一眼，恭敬地作了個揖。
“兩位來了，若是想進去查看，隨在下來。”
仲九辯挑了挑眉，她倒是忘了，她的小相公在朝廷這些年埋著不少自己的人。
戶部的這位大人態度恭謙，十分周到地領著他們在倒塌的幾所宮殿附近逛著，避開了檢修的人。
“兩位這邊請，這裡就是主殿了，主殿是皇上每回來要住的地方，因此修得格外結實和仔細，不遇上大的地動根本不會出事，誰知道這次竟然斷了一根房梁。”
仲九辯四周看看了，“我瞧你們這兒稍微大些的宮殿都完好無損，怎麼這次的地動偏偏斷了主殿的橫梁？”
“這……在下也不清楚，當初建造的時候所選材料都是最好的，絕不會生出蟻蟲，檢查了斷口，也沒有東西啃咬的痕跡。”
沈馭安將目光定在仲九辯臉上，“想進去看看嗎？”
“不必了。”一群專程管建造的專業人士都看不出來什麼，她進去了也是徒勞，“我瞧西邊的山巒倒下的樹木較多，那邊的地動像是還要嚴重些，去那邊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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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戶部的大人領著他們從近路出去，跟等在外頭的呂慶雲會麵。
天邊的深藍逐漸化開，朝著一種朦朦朧朧的白色轉變。
馬車又往西邊走了一段時間，漸漸沒路了，仲九辯看了看逐漸明朗的天色，當即決定上山，沈馭安和呂慶雲也陪著她一塊兒。
眼瞅著就要到了盛夏，草木都十分茂盛，可這一行人卻在繁盛的雜草中間找到了一條小路，他們順著小路往山上攀爬。
“看來山裡頭的住著的還有幾戶人家，這條小路倒像是人走出來的。”呂慶雲爬得累了，擦了擦頭上的汗，叉著腰歇會兒。
仲九辯顯得不大輕鬆，“不知道這山裡頭的幾戶人家有沒有被通知到，來不來得及提前走。”
“應當是沒有。”沈馭安淡淡地抬起臉，麵前，是幾所倒塌的房子。
呂慶雲快步跟上，“這裡竟然還真住有人家……”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兒，這裡的住戶，顯然是已經遭難了。
“這裡住著的估計還是在縣衙官府有登記名冊的人，山裡住的還有不少沒登記的，或是逃亡的黑戶，官府沒通知到位，應當都沒做好逃跑的準備。”沈馭安注意到路邊有條顏料染紅的路牌，官府是知道這地方的。
仲九辯有些難受，“我怎麼就沒想到……不該跟她打這個賭的。”
“你跟不跟她打這個賭，她都要害人，害你。”
清晨的寒風吹過，呼嘯的風聲中夾雜了些微弱的低吟，幾乎不可察覺。
仲九辯現在五感敏銳，捕捉到了這個聲音。
“有活人，還有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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