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楊玉珍被蛇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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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這道聲音，一個穿著碎花小褂、紮著兩個羊角辮，約莫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踉踉蹌蹌地跑了進來。
正是同村董老六家的閨女董小妮。
她跑得滿頭大汗，小臉煞白，臉上掛滿了淚珠。
看到吳昆，如同見到了救星，“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抱著吳昆的腿哭喊道：
“昆爺爺！求求您！救救我娘吧！
我娘……我娘她被毒蛇給咬了！”
吳昆眉頭一皺，把她拉起來：
“別急，慢慢說，咬哪兒了？什麼樣的長蟲？”
董小妮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是爛草蛇，咬在屁股上了！
周醫生……周醫生看了，說毒氣攻心，沒……沒救了，讓準備後事……
嗚嗚……昆爺爺，我聽說您好了，您以前是可是我們這一帶的神醫。
求求您，救救我娘吧！”
董小妮的娘楊玉珍，吳昆是知道的。
那是跟柳鳳琴齊名的俏寡婦，男人死得早，一個人帶著閨女過日子。
性子溫婉堅韌，模樣身段都是一等一的好。
沒想到竟遭此橫禍。
旁邊的吳小軍一聽是爛草蛇，臉色也變了，嘀咕道：
“爛草蛇啊，那玩意兒毒得很，咬到屁股上，毒血離心臟近，怕是……”
“閉嘴！”
吳昆瞪了他一眼，對董小妮道：
“走，帶我去看看！”
他回棚子裡拿了隨身攜帶的一個舊布包，裡麵是他最近置辦的一些銀針、小刀和常用的草藥，跟著董小妮就急匆匆往她家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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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家就在村尾，跟柳鳳琴家離得不遠。
此時，董家那間低矮的土坯房外圍了不少鄉親。
一個個議論紛紛，臉上都帶著惋惜。
駐村醫生周友德，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穿著白大褂、鼻孔朝天的中年男人。
正站在院子當中，對著愁眉苦臉的董小妮爺爺董老六，和其他幾個親戚說著什麼。
語氣帶著一種城裡人特有的優越感。
“不是我不儘力，你們叫我來的時間太晚了。
現在蛇毒已經徹底擴散，引起了多器官功能衰竭的征兆。
你看她現在意識模糊，呼吸急促，體溫升高，傷口周圍組織大麵積壞死發黑……
這種情況，就算送到縣醫院也未必有辦法。
你們還是……早點準備後事吧，唉！”
周友德推了推眼鏡，語氣看似惋惜，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
他一個衛校畢業的“高材生”，被分配到這雲鳳村，本就覺得屈才，最煩的就是給這些什麼都不懂的泥腿子村民講道理。
“周醫生……真……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董老六老淚縱橫，聲音顫抖。
“科學是嚴謹的！”
周友德板著臉道，
“要相信現代醫學！
我說沒救，那就是……”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聲音打斷。
“讓開！讓開！昆爺爺來了！昆爺爺來救我娘了！”
董小妮哭著分開人群，拉著吳昆擠了進來。
眾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到了吳昆身上。
周友德看到吳昆，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和鄙夷。
他扶了扶眼鏡，陰陽怪氣地說道：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吳老……吳老先生啊。
怎麼著？你這腦子清醒了，又開始重操舊業，給人瞧病了？”
他語氣滿是挖苦嘲諷，引得周圍幾個跟他相熟的村民發出一陣低低的竊笑。
吳昆根本沒搭理他，目光直接投向屋內炕上。
隻見楊玉珍麵色青紫地躺在那裡，雙目緊閉，牙關緊咬。
呼吸微弱而急促，額頭滾燙，渾身時不時地抽搐一下。
她下身蓋著一條薄被，但裸露在外的小腿已經浮腫發亮，顏色深暗，顯然毒素蔓延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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